《驚!主母她才是真重生》第六十四章 聽雪閣禁足(2)

作者:河小楠·11小時前

前世的雲夢綰……似乎真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永昌侯府對這個庶女諱莫如深,幾乎無人提及。她的生母,好像只是個普通農女,偶然被永昌侯看中,納入府中,不久就因“生產傷身”去世了。雲夢綰被丟在鄉下莊子,如同隱形人。

一個在鄉下莊子被刻意養成廢物的庶女……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?

除非……她在鄉下那些年,根本不像侯府說的那樣“怯懦無知”!她偷偷學了東西!學了醫術?學了識字?甚至……學了更多不該學的東西?

是誰教她的?那個莊子上的下人?還是……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人接觸過她?

還有她的生母……真的只是個普通農女嗎?會不會……有什麼隱藏的身份?或者,留下了什麼特別的東西給她?

蘇憐心的眼睛,漸漸亮起一種混合著瘋狂與算計的、詭異的光芒。就像落入陷阱的野獸,在絕境中嗅到了一絲可能存在的、通向生路的、極其微弱的血腥氣。

對,查!必須查!查雲夢綰在鄉下那十五年的一切!查她生母的來歷!查任何可能與她有關聯的、不尋常的人和事!

可是,她現在被禁足,無人可用,連春杏都沒了……如何查?

不,還有機會。王爺……王爺或許只是一時生氣,或許還在查證。只要她能證明雲夢綰並非表面那麼簡單,證明她包藏禍心,甚至……證明她的身世有問題,或許就能讓王爺回心轉意,至少,能讓她有機會走出這聽雪閣!

她需要傳遞訊息出去!給兄長!給嫂嫂!讓他們去查!不惜一切代價去查!

蘇憐心猛地從榻上坐起,因為動作太急,眼前一陣發黑。她扶住冰冷的窗欞,穩住身形,目光投向窗外。庭院裡空無一人,只有那兩個奉命看守的、面目模糊的粗使婆子,像兩尊沒有生命的石像,守在月洞門外。

怎麼傳訊息?硬闖不行,收買?這兩個婆子看起來木訥,但能被派來看守她,定是得了嚴令,或是王妃(一想到這個稱呼,她就恨得牙癢癢)的人,尋常好處恐怕難以打動。

她的目光,緩緩掃過屋內。多寶閣,妝臺,書架,繡架……最後,落在了牆角那個半人高的、平日用來插放畫軸的青瓷大花瓶上。

那是前年她生辰時,一位江南官員夫人送的禮,並非多名貴,但勝在器型碩大,釉色清潤。她記得,裡面是空的。

一個念頭,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,在她心中幽幽亮起。

她站起身,走到花瓶前。指尖拂過冰涼的瓷壁,帶來一絲顫慄。她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擲的冰冷與決絕。

然後,她猛地抬手,用盡全身力氣,將那個沉重的青瓷花瓶,狠狠推倒在地!

“哐當——!!!嘩啦——!!!”

震耳欲聾的碎裂聲,驟然打破了聽雪閣死一般的寂靜!巨大的花瓶砸在光潔的紫檀木地板上,瞬間粉身碎骨,無數鋒利的瓷片混合著裡面陳年的灰塵,西散飛濺,發出刺耳的聲響,在空曠的屋內久久迴盪。

門外立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婆子驚慌的詢問:“裡面怎麼了?!蘇……蘇氏,你沒事吧?!”

蘇憐心沒有回答,只是迅速彎腰,從滿地狼藉中,撿起一塊最大、最鋒利的碎瓷片,緊緊攥在手心。冰涼的瓷片邊緣割破了她的皮膚,滲出血珠,她卻恍若未覺。

然後,在婆子推門進來的剎那,她猛地舉起那塊染血的瓷片,對著自己蒼白纖細的脖頸,臉上露出一種混合了絕望、瘋狂與淒厲的、足以讓最冷漠的人也為之動容的悲慼神情,尖聲哭喊道:

“讓我死!讓我死了乾淨!我沒臉活了!王爺厭棄我,王妃容不下我,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!你們別過來!再過來我就死給你們看!”

她一邊哭喊,一邊作勢要將瓷片往脖頸上劃,動作卻拿捏得恰到好處,既顯得決絕,又留有餘地。

兩個婆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尋死舉動嚇住了,僵在門口,不敢上前,也不敢離開,只是連聲勸道:“使不得!蘇氏你快放下!有話好說!”

“好說?我跟誰好說?”蘇憐心淚如雨下,聲音悽楚,“我現在是階下囚,是罪人,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!我活著,還有什麼意思!不如讓我死了,一了百了,也省得汙了王府的地方!”

她哭得聲嘶力竭,狀若瘋癲,手中的瓷片卻始終沒有真的割下去。她在等。等更大的動靜,等更多的人來,等……可能的機會。

果然,這邊的巨大動靜很快驚動了附近巡夜的護衛。腳步聲雜沓,人影晃動。聽雪閣外,一時間竟有些混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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