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好後,她將信箋摺好,封入信封,喚來自己的心腹丫鬟碧桃。
“這封信,你親自送回蘇府,交到我父親手上。務必親手交給老爺,不得假手他人。”蘇憐心叮囑道,神色鄭重,“告訴老爺,就說我有十萬火急的事,請他務必儘快來一趟。”
碧桃見她神色如此凝重,也不敢多問,鄭重點頭,將信貼身藏好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蘇憐心站在窗前,目送碧桃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,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她轉過身,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一幅字上。那是她出嫁時母親親手繡的——“忍”字。
忍。
她忍了三個月,忍到雲夢綰春風得意,忍到滿府上下只聽王妃號令。夠了。
接下來的棋局,不在內宅。
而在天下。
三日後,蘇仲遠果然如約而來。
他以探望女兒的名義進了王府,父女二人在偏院的花廳中敘話。碧桃守在門口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
蘇憐心屏退左右,親手給父親斟了一杯茶,然後開門見山。
“父親,女兒有一件事,想請父親幫忙。”
蘇仲遠端著茶杯,看著女兒消瘦了不少的面容,心中有些心疼,也有些愧疚。當初將女兒送入王府做側妃,是他權衡利弊後的決定,本以為能攀上南安王府的高枝,卻不想正妃之位半路殺出個程咬金,女兒的日子想必不好過。
“你說。只要父親辦得到,一定替你辦。”蘇仲遠放下茶杯,正色道。
蘇憐心壓低聲音,將自己深思熟慮的計劃和盤托出。她沒有透露自己重生的事,只說自己偶然聽聞了一些風聲,判斷半年後江南將有水患,朝廷必然派遣皇子南下賑災。而三皇子是最有可能的人選。若能提前與三皇子府搭上關係,日後無論是對蘇家還是對她自己,都是一條極好的出路。
蘇仲遠聽完,沉吟良久。
他不是沒有疑慮。女兒深居內宅,從哪裡得來的訊息?又憑什麼斷定三皇子會被選中?但這些疑慮,在他心中盤旋片刻後,便被另一種心思壓了下去——萬一女兒說的是真的呢?萬一真的押中了寶呢?那可是從龍之功的苗頭啊!
“你確定?”蘇仲遠盯著女兒的眼睛,一字一字地問道。
蘇憐心迎上父親的目光,毫不閃躲:“女兒有九成把握。”
她沒有說十成。說九成,反而更可信。
蘇仲遠又沉默了片刻,終於緩緩點了點頭:“好。你那位王世叔,確實在三皇子府上當差。我與他還算有些交情,可以先從他那裡探探口風。至於能不能搭上線……就要看機緣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蘇憐心微微一笑,“還有半年時間,我們可以慢慢來。父親只需先與王世叔走動起來,不必提任何要求,只當尋常敘舊便可。等到時機成熟,女兒自有安排。”
蘇仲遠看著女兒從容不迫的神情,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——這個女兒,似乎和他記憶中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不太一樣了。
他壓下心中的異樣,點頭應允。
送走父親後,蘇憐心站在院中,仰頭望著天空。
天際有一片烏雲緩緩移來,遮住了半邊太陽,天色暗了幾分。風吹過院中的梧桐樹,落葉打著旋兒飄落下來。
她伸出手,接住一片落葉,輕輕一捻,葉片碎裂。
?了贏為以你,綰夢雲
。始開剛剛才,棋盤這,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