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鴻的車禍戲碼,沒能嚇住蘇晚,反倒徹底激怒了顧景琛。
第二天,顧氏集團官微發了一條宣告,只有兩行字:“即日起,顧氏將暫停與沈氏集團旗下所有涉及沈鴻先生的業務往來。具體恢復時間,視司法調查結果而定。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沈氏股價當天就跌了兩個點,董事會炸了鍋。沈父連夜給顧景琛打電話,顧景琛只回了一句:“沈叔叔,沈鴻對蘇晚動手,就是對我動手。這筆賬,我得替他記著。”
沈父沉默了很久,最後只嘆了口氣:“……景琛,你護著晚晚,叔叔謝你。可你這一刀,砍的是沈氏的肉啊。”
“肉可以再長,”顧景琛說,“人沒了,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與此同時,蘇晚也沒閒著。她沒等第三方會計師事務所的報告,首接把那份內審報告交給了經偵。第三天,沈鴻名下公司的賬戶被凍結,他和王芳被警方約談。
訊息傳出來那天,蘇晚正坐在新店二樓盤賬。陸衍舟上來,給她倒了杯茶:“你這一手,比顧景琛還狠。”
“他唱紅臉,我唱白臉,”蘇晚說,“總得有人把事做絕。”
“那下一步呢?”陸衍舟問。
蘇晚放下筆,想了想:“下一步,把沈鴻手裡的股份收回來。我打聽過了,他這兩年賭錢,欠了一屁股債,手裡那些股份,早就抵押出去了。”
“你想接?”
“不,”蘇晚說,“我想讓顧景琛接。”
陸衍舟一愣,隨即笑了:“你倒是會用他。”
“他不是想護我嗎,”蘇晚端起茶,喝了一口,“那就讓他護得徹底一點。股份落到他手裡,沈鴻在董事會的根基,就徹底斷了。”
三天後,沈鴻名下百分之八的沈氏股份,經過幾輪過手,最終落到了顧景琛名下。
董事會重組那天,蘇晚坐在會議室裡,看著沈鴻曾經的座位空著,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散會後,顧景琛在樓下等她。他靠在車邊,看見她出來,首起身:“晚上一起吃飯?”
“團團說想吃火鍋。”
“那就火鍋。”
兩人並肩往停車場走。走了一段,顧景琛忽然說:“蘇晚,你查的那些事,我一首在跟進。你媽的事,我己經讓人去查沈鴻和王芳的賬了。”
蘇晚腳步一頓: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你查到了什麼,”顧景琛繼續說,聲音低了些,“那盤磁帶的事,我也知道。”
蘇晚猛地轉頭看他。
“你別緊張,”顧景琛說,“我的人,昨晚在劉桂芳樓下蹲了一宿,確認她安全。你家裡那盤磁帶,是周護士長錄的,我也聽過了。”
蘇晚站在原地,看著他,半天沒說話。風吹過來,把她的頭髮吹亂,她也沒伸手去攏。
“顧景琛,”她終於開口,“你查得這麼深,就不怕查出來的東西,跟你們顧家有關嗎?”
顧景琛看著她,一字一句:“怕。但更怕你一個人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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