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警告,蘇晚聽進去了,但沒有停手。
她反倒加快了動作。
第一步,把沈鴻留下的爛攤子徹底收拾乾淨。物流園專案正式開工那天,她站在工地上,戴著安全帽,聽專案經理彙報進度。塔吊在頭頂轉,混凝土的氣味混著塵土,撲了她一臉。對方說完,她翻了翻資料,指著一處:“水泥標號不對,這批貨退回去,換一家供應商。”
專案經理一愣:“蘇總,這、這批次是集團指定的……”
“指定的也不行,”蘇晚說,“標號不符合合同要求。退了,按合同索賠。”
專案經理還想說什麼,被她一個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還有,”蘇晚把手機裡的照片調出來,“這批貨的入庫單,簽字筆跡和昨天那批不一樣。回頭把負責人叫來,我問兩句。”
專案經理的臉,一下子白了。
沒兩天,物流園專案的供應體系就換了一輪血。原來跟沈鴻沾親帶故的那幾家供應商,一家家從名單上消失了。集團裡再沒人敢在蘇晚面前耍花活,連遞煙的手,都客氣了幾分。
第二步,分部改制。她把城南老店的模式複製出去,一口氣開了西家分店,全部首營,賬目公開透明。每天早上,分店的流水報表準時送到她桌上,哪家店幾點進的貨、賣了多少碗、損耗幾成,一筆一筆,清清楚楚。月底盤賬,分部利潤同比翻了七倍。
沈父看著那組數字,沉默了很久,說了一句:“晚晚,你比你爸強。”
蘇晚沒接話。她知道,這句話分量有多重。
第三步,是董事會的事。
季度董事會,蘇晚彙報完分部業績,沈父忽然開口:“我提議,增設一位集團副總裁,分管餐飲和城東物流兩大板塊。人選——”他看向蘇晚,“蘇晚。”
滿座安靜了一瞬。有董事面露猶豫,有人悄悄交換眼神,有人低頭翻手裡的檔案,假裝沒聽見。
“我反對。”一個老董事開口,“蘇小姐畢竟……進公司不到一年,資歷尚淺。副總裁一職,茲事體大。”
蘇晚沒說話,只把一份檔案推過去:“這是分部近半年的財務報表,和物流園專案的風險評估報告。各位可以看看。”
那老董事翻了翻,臉色漸漸變了:“這……分部真的盈利了?”
“數字不會騙人。”蘇晚說,“我接手分部時,賬上是負數。現在,利潤在這裡。至於資歷——我擺攤十年,管過最大的賬,是每一分錢都有去處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有人咳嗽了一聲,有人翻紙頁,紙張嘩啦響。
表決結果:七票贊成,兩票反對,一票棄權。
散會後,沈父叫住她:“晚晚,副總裁這個位置,不好坐。底下多少人盯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,”沈父說,“別有壓力。出了事,爸給你兜底。”
蘇晚看著他,忽然說:“爸,當年給沈鴻他爺爺通風報信、拿地皮好處的那個人,查出來了嗎?”
沈父的臉色,微微一變:“……你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“我查到一個方向,”蘇晚說,“當年拿地的人,不止沈國棟一家。城南那片地,後來有幾塊,落到了一個姓林的人名下。”
沈父沉默了很久,才說:“晚晚,這事,爸勸你停一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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