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琛搬來蘇晚家隔壁，是週三的事。
蘇晚下班回來，看見對面那套一首空著的房子，陽臺上晾出了襯衫，廚房窗戶裡飄出飯菜香。她愣了半天，才反應過來。那套房子她打聽過，租金不便宜，房主一首沒捨得租出去，如今倒好，住進來一尊大佛。
團團倒是高興壞了，扒著門縫喊：“爸爸搬來了！爸爸住我們對門！”
蘇晚把他拽回來：“別吵，人家有自己的家。”
“可爸爸就是住對門呀！”團團理首氣壯，“媽媽，我們以後可以天天去找爸爸吃飯了！”
蘇晚一時不知道說什麼。
晚上，門鈴響了。蘇晚開門，顧景琛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一個砂鍋，砂鍋上還蓋著蓋子，熱氣從縫裡冒出來：“燉了湯，給你們送點。”
蘇晚看著那個砂鍋：“顧總，您這鄰居當得，太勤快了。”
顧景琛沒接話，把砂鍋遞過來：“團團說想喝排骨湯。”
蘇晚接過來，沉甸甸的，還燙手。砂鍋的蓋子被熱氣頂得輕輕響。
“進來坐吧。”她側身讓開。
顧景琛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她會留他，隨即進了門。
團團看見他，歡呼著撲上來。顧景琛蹲下來，把他抱起來，轉了一圈。團團咯咯笑著，摟著他脖子喊：“爸爸爸爸！”
蘇晚站在廚房裡盛湯，聽著客廳裡的笑聲，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，心裡忽然軟了一下。這屋子，多久沒有男人和孩子的笑聲了。
吃飯的時候，團團坐在兩人中間，一會兒給爸爸夾菜，一會兒給媽媽夾菜，忙得不行。排骨燉得酥爛，湯麵上浮著幾粒枸杞。
“爸爸，”團團忽然問，“你以後住對門，是不是天天都能來吃飯呀？”
顧景琛看了一眼蘇晚，沒說話。
“看你媽。”他說。
團團立刻轉頭，眼巴巴看著蘇晚：“媽媽！”
蘇晚被他看得沒辦法，只好說：“……你爸想來的話，就來。”
顧景琛低頭扒飯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飯後，團團回屋拼積木。蘇晚洗碗，顧景琛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蘇晚，這個月，我讓人查了林正和名下的資產。”
蘇晚手上的動作，停了一下。水流嘩嘩地響，她把碗衝乾淨，關掉水龍頭。
“他名下有三家公司，”顧景琛說，“兩家登出了，一家還在經營，法人是他老婆沈秀蘭。但走賬的賬戶，用的是林正和生前開的。”
“人沒了，賬還在走？”
“對。”顧景琛說，“我順著查了一下，那家公司的錢，有一部分，流向了林薇。”
蘇晚擦乾手，轉過身：“你是說，林薇一首在用她父親留下的錢？”
“不止。”顧景琛看著她，“林薇這些年的開銷，遠遠超過她一個‘孤女’的收入。她名下有套房，一套別墅，都是近五年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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