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，小季將軍帶著怒氣走的。”
蘇韻指尖一緊，低頭：“長姐……”
“說吧，怎麼回事。”
蘇韻臉色更白。
皇后看著她這模樣，反倒笑了。
“雲兒，你是我孃家妹妹，我念這份情，才跟你說句實在話。季家是什麼門第，他季如修是什麼前程，你心裡不會不清楚。”
“兩處要塞重兵都與他相關，京裡季家軍，是皇上最倚重的利刃。這般夫家，你就這麼推出去？”
蘇韻垂著頭，眼睫輕輕發顫，像是被戳中軟肋，無從辯駁。
皇后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拉住她的手。
那雙手保養得極好，指腹卻有點涼，像蛇皮蹭過腕子。
她微微俯身，連番勸說：“蕭硯算什麼？一個遠赴極北的閒散武官，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未知數。你守著他，守得住嗎？”
“我索性跟你明說，季如修，他心裡有你。”
“你身為蕭家人，自然也想為家族盡心盡力，對嗎？”
聞言，蘇韻似是被嚇著，垂首開口：
“娘娘……不是雲兒的錯。”
她聲音低下去，“只是……只是雲兒已經是蕭硯的人了。”
殿內靜了一瞬。
皇后猛地鬆開手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竟敢與人私通？！”
蘇韻猛地抬眼，眼裡浮起淚光：“這事祖母知道，還說等下半年，就給我們辦席面。婚書都提前寫好了，就只差一場席面了……”
她咬了咬唇，帶著幾分羞慚：“這事……家中長輩都默許了的。“
皇后驚得退了兩步。
下了婚書，家中長輩曉得，那便，不是私通了！
她重新坐回榻上，手按著額間，半晌才說：”既如此，你先回吧。“
蘇韻乖順起身，拿帕子壓了壓眼角。可走到簾邊時，皇后又開口了。
“此事還沒完。你是蕭家嫡女，又有中宮皇后的長姐，不日又要誥封縣主……這心裡，要有數些！”
蘇韻腳步頓住，回身欠了個禮，姿態放的極低：“是。往後雲兒都聽長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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