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朕等不起，季將軍！
皇后被打入冷宮的訊息，很快傳遍宮內外。
不少大臣聯名上奏追問緣由，御史臺一眾官員與毋家人更是齊聚太極殿外，懇請面聖。
此事對毋家而言，無異於晴天霹靂。好不容易借皇后之勢，看到重回權力高升的希望，轉瞬又要落得一場空了……
難道毋家女兒，當真沒有做國母的命？
太極殿內，天子召見季如修許久，卻是沉默多過言語。
“皇上的意思，臣不懂。”
秦卓埋首於御案後，明黃龍袍將他的襯得越發灰暗。
“你哪裡不懂？”他聲音低啞，頭都沒抬。
季如修垂下眼，壓住心底翻湧的情緒。
他自小和天子一同伴讀長大，清楚秦卓性情從來仁善寬厚。
這道命令，來得太過錯愕。
他一向很少失算，眼下卻陷入騎虎難下的境地。
強壓下心中複雜，他開口：“……臣，素來喚她一聲嫂嫂。此事，可否換旁人去做？”
“旁人？”秦卓驟然抬眼，眼底佈滿紅血絲，掩不住一身疲憊。
“朕身邊，早已沒有可信之人。”
“這件事，只能由你親手去辦，再親自看著她斷氣即止！”
季如修難得語塞。
他若是對此事一無所知，此刻本該震驚，疑惑，甚至出言勸阻。
可望著對方佈滿紅絲的雙眼，他根本裝不出半點驚詫。
死寂在殿內蔓延，唯有香爐中一縷青煙緩緩嫋嫋升起。
君臣二人似是在無聲對峙，季如修不再言語，高臺上的秦卓也靜靜凝視著他，彷彿要將他徹底看透。
良久~
“臣領命！但請皇上給臣三日時間。”
“朕等不起，季將軍！”
秦卓語氣冷淡，再度敲定旨意：“明日午時之前，了結冷宮蕭氏。此事，僅限你一人知曉。”
短暫的沉默後，季如修只得應道：“是。”
話音落下，秦卓胸口一鬆，似是壓在心底的見不得光的東西，終於得以壓下掩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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