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，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……
正想著，前方漸漸傳來喧鬧聲。
季如修抬眼，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鳳儀殿。
殿門大開，宮人進進出出，手裡拿著鋸子，斧頭，還有抬木料的槓子。
說是皇上只給三日，要將這裡拆得乾乾淨淨。
怎麼可能來得及。
這座宮殿當年耗費數月才建成，雕樑畫棟，一磚一瓦，哪裡是三天就能拆完的。
他心中七拐八繞，卻再不敢深思方才才明瞭卻會令人失控的東西了……
……
蘇韻就站在不遠處的路口邊上，看著季如修猶如戰死的背影，心中一沉。
她方才在宮門候了好半晌，沒想到竟在這裡遇上。
看來兩人想法不謀而合，都是來看這座昔日華貴宮殿走向破敗。
可不過低頭思忖片刻，男人就已然轉身，目光死死鎖定了她。
視線相撞，兩人都沒有動。
片刻，終是季如修率先抬腳，邁著沉穩的步子，走向站在路口的她。
“你是在等我？”
蘇韻眼睫微顫。
這人……總能窺透人心裡去。
“是。”她沒否認，聲音很輕，“只是想問將軍一個問題。”
季如修昂起下巴，示意她繼續。
“是那個被抓之人，還有……趙虎。”
聞言，季如修低嗤一聲，帶著幾分嘲弄。
“衛廖是被皇后派去刺殺蕭硯的時候被抓的，你真正想問的，是皇上會不會遷怒於他，對嗎？”
蘇韻沒說話，但眼神已經給了答案。
季如修往前逼近一步，兩人之間只餘兩步距離。
他看得清她眼底藏不住的擔憂，也能察覺到她刻意壓下的呼吸。
“蕭雲兒，你很聰明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“但你不該挑這個時候問。你覺得，我會告訴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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