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風從窗外灌進來，吹得案上散落的奏摺嘩啦啦的快速翻動。
他心底一沉，自己好像漏掉了一樁事。
“血書在哪？！”
張全聞言，慌忙從懷中掏出那塊布料，雙手遞上。
布上血跡早已變成暗紅，大片暈開，像綻開的殘花，上面的字也無法辨識了。
秦卓捏著布角，眉眼緊緊擰起，不知在盤算什麼。
“皇上，想來皇后是心傷欲絕才會如此，但依臣之見，這血書，根本毫無意義。”
季如修將頭垂下，斂去了神色。
方才在冷宮瞧見這血書時，他心下確實慌了。
蕭雲兒原以為皇后身死，滿心愧對陛下，不會再留下什麼話。
加上他方才再次被拒，心中確實亂了些，無暇顧及……
直到瞧清上面血紅一片，或許，也沒什麼用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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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卓捏著那塊布，看了許久。
暗紅的血漬浸透了絹面，字跡被暈開成一片模糊的影，除了幾個筆畫殘存的角落，再辨不出半個字來。
最後，他輕嘆一聲，將手中布料扔在案上。
“確實什麼也看不清了。”
緊接著視線轉向張全，“去擬旨。命大理寺兩名仵作同赴冷宮，徹查皇后死因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升起一絲冷意，“不止如此。還要查清，其間有沒有其餘宮人或心懷不軌之人混跡其中。”
張全聞言，整個人如釋重負般，挺直了半身。
“老奴遵旨！”
隨後躬身退後，轉身出了大殿。
殿內重歸寂靜，只剩兩人。
秦卓原地未動，沉默片刻，忽然上前半步，朝季如修伸出了手。
一如往昔般，掌心朝上，虛託在他胳膊下，溫和相扶。
季如修垂著眼，如從前無數次那般，受下了。
“子期。”
秦卓喚他，聲音裡帶著幾分遲到的溫和，“今日是朕心胸狹隘了，許是近幾日宮裡生事太多，惹得心思也多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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