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一點一點地磨，磨到人求死都難。
宮道上來往的宮人見他一身戎裝，臉色沉著，都遠遠避開了。
他走的也很快，腳步聲一下接著一下，像是給自己定了時辰。
太醫署的院門半開著，幾個年輕醫官正抱著冊子在廊下核對藥材。
見他進來，慌忙放下東西行禮。
“季將軍。”
季如修站定，掃了一眼院中那棵還未死的老樹，又收回目光。
“今日當值的是誰？”
醫官對了個眼神，忙道：“回將軍，王院判今日當值。”
“叫他來。”
那人不敢多問，連忙往裡通傳。
不多時，一位鬚髮半白的老太醫匆匆出來，手裡還捏著半本脈案，見了季如修先是一怔，隨即拱手：“將軍。”
季如修看著他，沉默了一瞬。
他素來不慣跟人講這些。可此刻既認定自己是有病，便得看。
看了，才好治！！！
“本將軍想請院判……瞧一瞧。”
王院判愣了愣，上下打量他一番，見他面色如常，並無異樣，試探道：“將軍何處不適？”
季如修沒答，只道：“從頭到腳，都瞧一瞧。”
王院判更糊塗了，卻不敢違拗，只得請他入內室，命人備茶，取脈枕。
季如修在榻邊坐下，伸出手腕。
隨即三指搭上去，老者凝神沉思。
這一刻，屋裡靜極了！
良久，王院判收回手，低頭躊躇片刻，又看了看他的口舌，神色漸漸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“將軍近來，可是睡的不安穩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常覺心煩，易怒，胸悶氣短？”
季如修抬眼看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：“此話怎講？”
“脈象弦而略數，肝氣鬱結，久積化火。按理說，將軍年富體強，不該至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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