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將軍？”
察覺到自己失態，季如修回身落坐，端起茶杯悶了一口。
“你既看明白了，只管開方子便是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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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拎著藥回了季家。
莊昭早在書房候著，見自家將軍拎著兩藥包進門，遠遠就聞到那股苦味，緊忙後退一步，皺了皺眉。
“將軍，您讓屬下一早在這兒等著，屬下一天可都沒吃東西了。”
季如修沒理會他的苦水，徑直走到案後坐下，把那兩包藥隨手擱在身後，看也不看一眼。
“說吧，查的怎麼樣了？”
一聽是正事，莊昭立馬收了那副懶散模樣。
“是。屬下查到，姚家這位小姐素日待下人極苛刻，尤其她身邊的貼身丫頭，動輒打罵不休，身上沒一塊好肉。”
他頓了頓，上前兩步。
“還有，您讓查的那樁事，也確實是她乾的。只是屬下沒料到，竟是姚家大小姐親自帶著人去的。”
“地方就在城外荒廢的那個小村子，四處都是破屋，是個喊破了嗓子都沒人聽得見的地方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季如修的手指在案上輕輕敲了一下，沒什麼表情。
“可有證據？”
莊昭點頭：“有。當地曾有兩個牧羊的老漢，親眼瞧見一夥人，由一個穿著藕荷色蓮裙的俏麗姑娘領著進去的。屬下也在那處其中一間屋子裡，瞧見了地上大片血跡，還有……”
他忽然住了口，似是不忍再說。
季如修看著他：“怎麼不接著說？”
莊昭咬了咬牙。“還有許多尖銳的釘子，和帶血的細繩。”
話落，兩人一同陷入沉默。
季如修垂著眼，看著案上那方硯臺，看了很久。
釘子和細繩！
那便不是衝著打殺去的，而是，折磨！
是拿活人當玩意兒消遣，一點一點地磨，磨到人求死都難。
腦中不由想起那丫頭的臉，年紀尚輕，笑容鮮亮，滿是未經世事的天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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