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凌被她看的一哆嗦：“姑，姑娘，是真的慘。聽說……臉都砍沒了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蘇韻垂下眼睫，指尖捏緊了筆。
若是劫財害命，或當真稀奇的出現了匪患，一刀便夠了，何必要毀人容顏？
眼下種種，更像是仇殺呢。
下手之人，當真是恨透了孫家姑娘，連一張臉面都不肯給她留下。
“還有呢，姑娘。”
小凌見她入了神，愈發來了精神，“那半塊玉的圖樣，已經被張貼出來了。想來京兆尹迫於鎮國公府的壓力，急於尋到真兇，這才把物證示眾，盼著有人認得。”
聽了這話，蘇韻眉心一動：“那你，可見著了？”
小凌努力回憶了半晌，皺著鼻子開口：“見是見著了。貼在城門洞牆上，圍了好些人呢。”
“那玉上面畫有梅花圖樣，小小的，極精緻，瞧著就不似尋常物件。”
梅花。
蘇韻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“你說的這玉，是不是白色玉里帶著絲絲綠紋？”
“對對，那告示上就是這麼寫的。可姑娘，您又沒去過城門那邊，怎麼會知道？”
蘇韻沒應聲。她就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京城之中，酷愛梅花，且以梅花為記的閨閣女子，她只想得到一個人。
姚素素！！！
前世在季家時，姚素素房中出現最多的花樣便是梅花。
衣上繡梅，簪上雕梅，連隨身佩的玉，都是梅花，且那玉還要半身白玉，夾雜著絲絲的綠，然後再雕上花樣，栩栩如生。
姚素素前幾日還在為季如修退婚一事失了分寸，滿京城地查那日跳窗的人……
若是她，倒也說得通。
她出手，一向陰毒狠辣。
可念頭剛起，蘇韻便再次掐斷了。
不對。
前世十幾年，她從未聽人提起姚家與孫家有什麼仇怨。
孫家是鎮國公府，姚家是太傅門第，朝中井水不犯河水。
姚素素縱然驕橫，閒著沒事，殺了鎮國公府的姑娘作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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