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聽說……臉都砍沒了。
這一瞬，崔氏心中百轉，手中的書也不知何時落在了榻上。
那兩人見主子久不言語，心底愈發惶恐不安。
他們本以為，不過是奉命跟著莊參將，遠遠瞧一瞧，記一記，縱使被發現了，亮出季府護院的身份，也不過挨一頓訓斥，是無性命之憂的。
可誰能想到，那位竟敢在天子腳下做出這樣的事來。
可莊參將是將軍的人，若沒有將軍開口，他怎麼可能敢對鎮國公家的人下手……
二人對視一眼，皆是滿心絕望，只覺大禍臨頭了。
崔氏自然曉得這兩人心中的想法，“你們不會有事，先下去吧。”
話落，兄弟倆依舊跪在地上沒動，身子不停發抖。
崔氏嘆了一聲，“好了。季家從不是濫殺無辜的地方。今日之事，盡數爛在肚子裡，一個字都不許漏。不然，將軍的脾氣，你們是知道的。“
“……是。”
二人這才連滾帶爬地磕了頭，退了出去。門簾落下的一瞬，崔氏繃著的身子終於塌了下來。
下一秒，心腹婆子掀簾緊跟著進來，徑直走到了榻邊，“老夫人，依奴婢看，莊參將定是被人收買了。”
崔氏眸光流轉，抬眼看她：”你如何篤定？“
婆子緊跟著開口：”凡到了參將那個位子，如何不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？您細想想上回，他在這兒說的那些話，句句標榜自己是將軍心腹，事事甘願赴湯蹈火。”
“那些逆言若傳出去，足以連累季家傾覆。當時您已然提點過他，可今日，他竟私自帶人，去截殺鎮國公的人。”
“若據咱們所查，他今日本該截的，不該是姚家那位麼？”
屋裡靜了下來。外頭的風捲著枯葉撲在窗紙上，簌簌作響。
崔氏盯著香爐那不斷上升縈繞的煙，良久，緩緩點了下頭。
“想來，也只能是這個緣由了。”
她抬眸看向對方，神色愈發倦怠，出聲問道：“那依你之見，此事該如何處置？”
“……這。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
婆子沉吟片刻，終究咬牙道：“不如咱們趁他不備，先下手為強。”
話音落時，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痛楚，轉瞬又強行壓下，不露分毫。
室內沉默良久，崔氏才嗯了一聲，緩緩閉上眼，似是累極。
“此事，就依你吧。“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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