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晴雅她——”
“她什麼?”周振抬眼看了一下週夫人,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冷,“你養了她這麼多年,好吃好喝地供著,現在家裡需要她出一份力了,她就不樂意了?”
周夫人的嘴唇翕動了幾下,想說什麼,但看著周振的表情,那些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她認識周振二十多年了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這個男人一旦做了決定,就絕對不會改。他看起來溫文爾雅,骨子裡卻比誰都現實,比誰都冷。
周振站起來,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:“你去跟晴雅說。今晚趙家的人就要答覆,讓她收拾一下,明天和我去錦城。”
他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像是想起了什麼:“對了,跟她說清楚——要是她不願意,那以後周家的錢,她一分也拿不到。”
書房的門關上了。
客廳裡只剩下周夫人一個人。她坐在沙發上,手裡的手機螢幕已經暗了,映出一張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。
她攥緊了拳頭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。
走廊盡頭,周晴雅的房門後面,短影片的聲音還在響著。她戴著耳機,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。
周夫人站起來,朝那個房間走過去。
她走到門口,抬手敲了兩下。
“晴雅,開門。媽有話跟你說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,然後傳來腳步聲,門鎖“咔嗒”一聲打開了,周晴雅探出半張臉,耳朵上還掛著一隻耳機:“媽?咋了?”
周夫人看著她那張年輕的臉,看著她眼睛裡那種無憂無慮的明亮,嘴唇動了動,那句“明天跟我去錦城”卡在喉嚨裡,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“媽?”周晴雅歪了歪頭,語氣裡帶了一絲疑惑。
周夫人深吸一口氣,露出了一個她自己都覺得僵硬的笑:“沒事。媽就是跟你說,晚上早點睡,明天……明天有安排。”
“什麼安排?”
“明天再說。”周夫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,動作溫柔,但指尖微微發抖,“你去玩吧,媽有點累了,先回房歇歇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
周晴雅站在門口,看著母親的背影,心裡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,但很快被耳機裡短影片的洗腦音樂衝散了。
她關上門,重新躺回床上,繼續刷手機。
葉青青躺了大概十分鐘,就坐了起來。
她拿起手機,螢幕上有幾條新訊息,大部分是趙敏發來的,問她和那兩個人怎麼回事。她簡單地回了一句“沒事”,就把手機放下了。
然後她看到了那條新聞推送。
【緊急通報:關於“馭詭使”自發契約事件的統計資料】
安城日報的頭條,加粗的黑體字,像一記重錘砸在她瞳孔裡。
她點開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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