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秀蘭回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:“你這孩子怎麼感覺皮膚變好了?”
“或許是最近睡的好了吧,皮膚也跟著變好。”葉青青面不改色地撒謊,把麵包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得像倉鼠。
葉晨陽和週末也起來了。週末的眼睛亮得很,看起來恢復得不錯。葉晨陽倒是一臉睏倦,打著哈欠坐到餐桌前,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“週末,你今晚還住這兒不?”陳秀蘭把煎好的雞蛋和火腿端上桌,招呼大家吃早飯。
“不了阿姨,我下午就回家。”週末打算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事情。
幾人坐下來吃早餐,陳秀蘭把所有早餐端出來,就回房間換了一套衣服,“我有點事情,你們在家玩,中午我回不來,就叫外賣。”
“好。”葉晨陽擺擺手。
上午的陽光灰濛濛的,雲層壓得低,像是天被一張灰色的髒布矇住了。安城街道上的行人比以前少了許多,走路的都加快步伐。偶爾有巡邏隊的越野車開過,車頂裝著探照燈和天線,車身漆著“安城防衛”四個白字。
葉晨陽帶著週末去安城防護點登記,他成為馭鬼使後,政府是有福利的,不拿白不拿。
安城防護點設在城南體育館,原本是籃球場和游泳館的混搭建築,現在被改造成了一個集登記、培訓、物資發放於一體的綜合站點。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——“安城馭詭使管理處”,字型是標準的宋體,沒有花哨,乾淨得像塊墓碑。
葉晨陽和週末站在門口排隊。
前面排了十幾個人,有的穿著便裝,有的穿著學校統一發的運動服,還有幾個穿著明顯是軍改款的深灰色作戰服。排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個扎高馬尾的女生,正低頭填一張表格,填完交到視窗,窗口裡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掃了一眼,在電腦上敲了幾下,遞給她一張藍色的IC卡。
每個月的獎勵都會打入這張卡中。
“下一位。”
輪到一個穿黑衛衣的男生。他看起來和葉晨陽差不多大,但眼神里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沉著,像是見過世面的那種,不太像學生。他遞上自己的身份證和一份醫院的體檢報告,窗口裡接過去翻了翻,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你之前契約過一隻二級詭異,失敗了?”
“嗯。”男生的聲音很平,“它死了,我活了。”
“什麼原因?”
“不知道。它就突然不動了,然後化成灰。我回去檢查了身體,沒發現異常。”
窗口裡的工作人員又看了他一眼,在電腦上敲了幾行字:“給你登記為“待觀察”類別,你現在的體質還不能再次契約。建議你去三樓做一次全面評估,如果評估透過,可以申請特批。”
“好。”男生接過一張黃色的臨時卡,轉身走了,和葉晨陽擦肩而過的時候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
葉晨陽總覺得那雙眼睛很沉,像一口不太深的井,但能看到井底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然後輪到他們了。
“兩個人一起?”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,頭髮盤得一絲不苟,戴著銀框眼鏡,看起來像以前的教導主任。
“對。我朋友剛成為馭詭使,來登記。”葉晨陽把週末往前推了推。
“什麼等級?”
週末愣了一下,轉頭看葉晨陽。葉晨陽也愣了一下,然後想起姐姐好像沒說過。
“……四級。”週末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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