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級？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我昨天才契約的。”
“你的個人資訊，身份證給我。”
週末遞上身份證。女人接過去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週末的臉，在電腦上敲了一串程式碼。螢幕上的資訊載入了半秒，彈出一個視窗——她盯著那個視窗看了三秒，然後重新抬起頭，這次的目光裡多了一種東西，像審視，又像評估。
“你是安城二中高三學生，父母都是普通職工，沒有軍警背景，之前也沒有任何——”她頓了一下，“高危行為記錄。”
“對。”
“你怎麼契約的，而且契約的時候，有誰在場？”
週末猶豫了一下。葉晨陽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腳。
“是一次意外，我自己也迷迷糊糊的。”週末只能含糊解釋。
女人沒有追問。她把週末的身份證放進掃描器裡掃了一下，打印出一張表格，遞給他一支筆：“把這個填了。填完去隔壁做體能測試和技能評估。四級馭詭使每個月的補貼是——”她翻了一下螢幕，“一萬，當然，如果你不做任務沒有對安城有任何的貢獻，補貼只會持續半年的時間。”
週末接表格的手有點抖。
一萬，比他爸一個月的工資還多。
葉晨陽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出息，穩住。”
週末深吸一口氣，低頭填表。表格內容詳細得有些過分——個人資訊、家庭住址、緊急聯絡人、是否有慢性病史、對哪些藥物過敏、是否接受過精神科治療——他一項一項填過去，填到“詭異契約的具體情況”那一欄的時候，他猶豫了一下，最後只寫了四個字：四級·布偶。
“這樣行嗎？”
女人接過表格看了一眼，沒有追問細節，在電腦上錄入了資訊，然後遞出一張藍色的IC卡：“體能測試和技能評估在三樓，從左邊的樓梯上去，右手邊第二間。做完測試回來這裡，最後的資訊確定。”
週末接過卡，卡面上印著一個編號——YGS-0427，旁邊是一行小字“安城馭詭使·四級”。
葉晨陽湊過去看了看：“YGS……馭詭使？”
“應該是的。”
兩人正準備上樓，葉晨陽的手機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，是葉青青發來的訊息：“登記完了就回去，別在外面晃。今天下午可能下雨。”
葉晨陽打字回了一句“好”，然後帶著週末往樓梯走。
三樓比一樓安靜很多。走廊兩側是各種隔間，門上貼著標籤——“體能測試室”“技能評估室”“心理評估室”“檔案室”“綜合問詢室”。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列印墨水混合的氣息，和樓下大廳那種人來人往的熱鬧完全不同。
葉晨陽和週末站在“技能評估室”門口，門半開著，能聽到裡面有人說話。
“……你這個技能觸發條件太苛刻了，限制太多，實用性不高。我建議你回去多練習，看能不能縮短冷卻時間，或者擴大觸發範圍。下個月再來重新評估，到時候如果資料有提升，我可以幫你申請上調資源配給。”
“好的，謝謝老師。”
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年輕男人從裡面走出來，臉上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失望，看到葉晨陽和週末站在門口，側身讓了一下，低著頭走了。
葉晨陽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