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屬離開了。
看向屋子裡,屠不安發現石頭打開了廁所的門和內屋的門,將三具傀儡都拖了出來,放在屋子中央。
石頭愣愣地跪在原地,臉上殘留著未乾的淚痕,他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幾個字。
他的眼神里浮現出些許茫然。
他低頭看向地上那兩具被踩碎關節的父母,那粗糙的木頭斷口和冰冷的人皮……如果它們只是被控制的傀儡,這是否意味著……
他們是被人強行變成這副鬼樣子的嗎?!
悲傷過後,是一股滔天的憤怒。
屠不安這個時候感受到從他傳出來一股能量波動,他轉頭看去,石頭的皮膚上開始出現一層薄薄的堅石。
在強烈的刺激下,他的序列覺醒了。
石頭大步走了,站在了屠不安的面前:“我想報仇,無論用任何方式!”
但屠不安一點停頓都沒有,從他的身旁繞過去:“我可不是什麼保姆。”
“你不是狩詭者嗎?!”
“所以我現在要去找情報,調查這件事情,待找到源頭後,我們會將它解決掉的。”
屠不安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們並不負責照顧你,小鬼。”
石頭咬牙,跑到屠不安的面前,猛地跪下來:“求求您了,我妹妹還那麼小!幫幫我們吧!”
屠不安腳步頓住。
石頭見他停下來了,以為屠不安考慮了,剛想抬頭來,一股劇痛從胸口處傳來。
石頭只覺得胸腔像是被一柄沉重的鐵錘狠狠砸中,所有的空氣瞬間被擠壓出去,劇痛炸裂開來。
他瘦小的身體如同一個破舊的布娃娃,離地倒飛出去,狠狠撞在後方斑駁的牆壁上,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撞擊聲,然後才軟軟地滑落在地。
他被屠不安一腳狠狠踢到了牆壁上,力道之大,疼得他趴地乾嘔。
屠不安緩緩收回腿,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,彷彿剛才踹飛的只是一塊礙路的石子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少年,聲音比剛才更加森寒:
“別把希望寄託在陌生人身上,愚蠢至極。”
他大步離開,只留下最後一句話在空氣中迴盪。
“狩詭局一首有在招人,你現在有了序列,自己去想辦法。”
石頭趴在地上,胸口火辣辣地痛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般的難受。
他失神地望著空蕩蕩的樓道口,耳朵裡嗡嗡作響,那句話卻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腦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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