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姬禍天是捂著腦袋坐在一頭龍形兇詭的頭顱上的。
“西方那邊怎麼樣了。”
節制從側面的陰影裡滑出來，身形壓得極低，幾乎貼著龍首的鱗片。“一切按計劃進行著，進度己經過了一大半。”
“還算有點好訊息。”
姬禍天把手從額頭上拿下來，他低頭看著下方，這頭龍形兇詭正懸在離地極高的位置，下方的兇詭潮烏泱泱鋪開，從腳下的山脊一首蔓延到天際盡頭，像一片蠕動的黑色海面。
“讓那邊收尾。我們加快速度。”
“是。”節制縮回陰影，沒了聲息。
姬禍天一個人坐在龍首上，往下看。兇詭潮在他腳下湧動，密密麻麻的腦袋和脊背連成一片，偶爾有幾頭大型兇詭抬起頭，朝他這邊望一眼又低下去。
看了很久，嘴角突然慢慢彎起來。
“人類方現在有人可以徹底擊殺偽神了。”他攤了攤手，語氣跟講笑話一樣，“哦，我們高塔組織好像要完蛋了。”
下方的兇詭潮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壓力，所有的兇詭都不敢回應一點聲音，只有風把它的話吹走。
姬禍天把攤開的手收回來，擱在膝蓋上，笑容消失了：“偽神既然己經不敵了，”他慢慢說，“那我是不是該請出偽神之上的存在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去，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整片兇詭潮。
先是最近處的幾頭兇詭發出低沉的嘶鳴，聲音一層一層往外傳，越傳越遠，最後整片兇詭潮都開始翻湧。
無數頭顱抬起來，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朝龍首的方向看。
恐怖的叫聲在山脊之間來回震盪。
姬禍天坐在龍首上，看著底下翻騰的兇詭潮。
數百年的佈置，就在不久的未來。
它從龍首上站起來，兇詭潮在沸騰，俯視著那片黑色的海。
“看來，我得去一趟西聖堡壘了。”
…
修復邊岸裂縫順利過頭了。
屠不安守在鳳黎曦的不遠處，感知鋪開到最大範圍，留意著海底的一切。
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，防止兇詭和偽神的突襲。
不過無論屠不安在腦子裡準備了多少應對方案，可從頭到尾，連一個兇詭的影子都沒見著。
奇了怪了。
屠不安也是一頭霧水。
不會和他想到的一樣，高塔組織不敢在跟上一次一樣硬碰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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