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說不出的酸澀，咬碎了牙，卻什麼都不能做。
林言還在生她的氣，他每天給她盛飯，讓她練劍，可除此之外什麼都不跟她說。
她的道歉他聽著，她的討好他接著，但就是不給她一個笑，不跟她多說一句話。
她試著湊近，他就不動聲色地退開半步。
她試著給他夾菜，他就把碗挪開。
每次被這樣對待，葉靈都覺得心口被狠狠攥了一把，可她連哭都不敢大聲哭，只能紅著眼眶遠遠看著。
葉靈從窗邊退開，坐在床上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曾經摸過師兄的胸膛，曾經被他握在掌心裡，曾經替他系過衣帶、洗過衣裳。
可現在，她連碰他一下都做不到。
她想起慕清雪看林言的眼神。
那種眼神她以前沒注意，或者說，她沒敢往那個方向想。
可最近她看得越來越清楚了。
慕清雪看師兄時，目光會不自覺地追著他的身影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多停一會。
慕清雪靠近師兄時，動作會放輕。
還有她做那些難吃的湯，泡那些苦茶，帶著他飛那麼遠的地方，哪是一個師尊該做的事。
葉靈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死死咬住被角，不讓自己哭出聲，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好想衝出去把師兄拉回來，告訴他師尊不對勁。
可她不敢。
她做過的事比師尊過分一百倍，她有什麼資格說別人。
葉靈哭到最後，連聲音都沒有了，只剩下肩膀在一下一下地抖。
她想起以前，師兄第一次牽她的手，第一次揉她的腦袋，第一次蹲下來對她說“別怕，師兄在”。
那些畫面像刀片一樣，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。
她知道自己錯了，可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，
她發現她的世界裡好像只有師兄，她親人都不在了，也沒有任何朋友，現在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......
她得做些什麼才行......
這天晚上，她又哭了，
不敢出聲，把臉埋在枕頭裡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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