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靈眼裡的光暗下去，但她沒走。
她低下頭，手指在枕頭上摳了兩下，忽然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
林言關門的手頓住了。
葉靈把臉埋在枕頭裡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點哭腔：
“師兄……我最近真的睡不好，每天閉上眼睛就做噩夢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聲音開始發抖：
“我夢見師尊站在山門口，說我不知廉恥，犯了大忌，把我逐出師門……我怎麼求她她都不理我……”
林言的眉頭皺起來了。
葉靈肩膀一抽一抽的，聲音斷斷續續：
“然後我跑去找你，你也不在清幽居了，房間裡空空的，被子都涼了……我到處找，到處喊師兄，你都不應我……”
她抬起頭，臉上已經掛了兩道淚痕，眼眶紅紅的，嘴唇抿著，可憐得不行：
“師兄，我每天晚上都做這個夢，醒了之後一身冷汗，要好久才能確定自己還在忘情峰……”
她擦了擦眼淚，聲音輕得像要碎掉：
“我就想離師兄近一點睡，就今天，好不好……”
林言看著她。
月色底下，這小丫頭哭得鼻尖通紅，眼睛腫著，頭髮散著，抱著個枕頭縮在門口，好像被風吹一吹就能倒。
他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……別說了。”
葉靈還在抽抽搭搭：
“我真的很害怕，師兄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林言打斷她，想起了之前晚上葉靈的抽泣聲，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“下不為例。”
“真噠！”
葉靈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“……”
六六六，變臉不扣豆……
林言轉身往屋裡走，走了兩步發現身後沒動靜，回頭一看，葉靈站在原地，臉上的淚痕還沒幹，嘴角已經咧到耳朵根了。
“還不進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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