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風拂檻露華濃。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杯中的酒。
酒液裡映著星星，晃來晃去，像她此刻的心跳。
“若非群玉山頭見，會向瑤臺月下逢。”
林言唸完，看著她。
林言剛見到慕清雪的時候腦子裡想到的就是這首詩，還有就是洛神賦，
慕清雪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言以為她生氣了。
他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岔開，慕清雪忽然抬起頭。
她的臉很紅，酒意和別的什麼混在一起，從臉頰一直漫到耳根。
她看著林言，目光裡有很多東西，但他讀不懂全部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有些啞：“你從哪學來的這些。”
“反正還不錯吧？”
林言總不能說他是穿越而來的，沒人信吧，但這樣，慕清雪就預設這是林言原創寫給她的了，
慕清雪看著他，看了好幾息。
河風把她的長髮吹起來幾縷，拂過琉璃燈的燈面，燈影晃了晃。
她忽然收回目光，低頭把那半杯酒喝了，放下杯子，沒再說話，只是重新看向河面。
但林言注意到，她的嘴角彎起，沒有刻意隱藏，就是明晃晃的笑容，
林言不禁看得有些呆了，
畫舫在河心漂了一會兒，船工重新搖起櫓，慢慢往回走。
兩岸的燈火又近了，人群的喧鬧聲也漸漸清晰起來。
慕清雪靠在船舷上，膝上的琉璃燈還亮著，暖光映著她半邊臉。
她閉著眼，像是在休息，但林言知道她沒睡。
船靠岸時，林言先站起來，伸手想去扶她。
慕清雪睜開眼，看了看他伸出的手，頓了一息，把手放了上去。
掌心貼著掌心，林言把她拉起來。
她的手比平時熱，大概是酒意。
站穩之後，慕清雪沒有立刻鬆開，而是多握了一瞬，才若無其事地收回去，提著燈下了船。
林言跟在她身後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，上面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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