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，沒怎麼說話，但也不覺得冷場。
燈籠的光落在桌面上，映得酒杯裡的酒液晃著碎金。
也許是節日氛圍使然，兩人都沒有用靈力化解酒力。
桂花釀入口不烈，但後勁不小，幾杯下肚，慕清雪臉上浮起一層很淡的薄紅，眉眼間的清冷被酒意衝散了些，多了幾分少見的柔和。
林言也多喝了幾杯。
他酒量一般，但今晚興致不錯，沒刻意壓著。
吃完結賬，兩人沿著河岸慢慢走。
街上的人群已經往河碼頭方向湧了，有人邊走邊喊：
“遊船要開了！再不來趕不上最後一趟了！”
林言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，轉頭問慕清雪：
“師尊，去看看？”
慕清雪手裡提著琉璃燈，目光從人群移向河面。
岸邊停了一排畫舫，大的小的都有，船頭掛著一串串燈籠，映得水面一片流光，她沉默了一下，點頭：
“嗯。”
兩人上了一艘不大的畫舫。
船票不貴，舫上已經坐了幾個人，都是成雙成對的年輕男女，靠著船舷看星星，低聲說著話。
林言和慕清雪在船尾找了個角落坐下來，
船工解開纜繩，畫舫緩緩離岸，往河心駛去。
兩岸的燈火漸漸遠了，聲音也慢慢靜下來。
頭頂的星星變得清晰起來，密密麻麻鋪滿了夜空，倒映在河面上，一時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水。
河風輕輕吹著，把畫舫的燈籠吹得微微晃動，光影在水面上碎成萬點流光。
慕清雪靠在船舷上，仰頭看著滿天繁星，琉璃燈就擱在膝上，燈芯的光和星光映在她臉上，明明滅滅。
她手裡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桂花釀，偶爾抿一口。
林言坐在她旁邊，也仰頭看星星。
夜風把他額前的碎髮吹起來，露出線條利落的眉骨。
酒意讓他比平時放鬆了很多，眼睛半眯著，嘴角彎著一點弧度。
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。
或許是先前一點酒意的原因，慕清雪低頭看著杯子裡的酒，忽然開口：“言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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