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蘇婉清的夫人攻勢奏效後,大春他們幾個也獲得了親友團支援,也不用夜裡來偷摸幹活,只要下了工,下午他們就過來了,進度一下子提速。
此時太陽下山,夜色漸濃,工地上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幾堆篝火噼裡啪啦地燒著,把周圍幾張流汗的臉照得通紅。
“預備——起!”
隨著陳衛國一聲低喝,簡易的滑輪組發出了“咯吱咯吱”的牙酸聲。
大春手裡攥著那根粗麻繩,本來憋足了一口丹田氣,腮幫子都鼓成了青蛙,準備迎接那幾百斤分量。結果手上一使勁,繩子那頭竟然輕飄飄的,順滑得不像話。
那根原本需要西個壯勞力喊著號子、把肩膀皮磨破才能挪動的木料,就像是被誰施了定身法,穩穩當當、不急不緩地離了地,一點點往半空中的架子上爬。
“媽耶!”
大春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手裡的繩子差點沒握住。他扭頭看著蹲在一旁操控繩索走向的陳衛國,像是在看一個神仙:“衛國,你小子是不是半夜偷偷給魯班爺燒了高香?這幾百斤的木頭,咋到了你手裡跟拎小雞仔似的?”
二狗和鐵柱原本正蹲在牆根底下喘氣,準備一會兒去搭把手,見狀也全都傻了眼,張著大嘴半天合不攏。
陳衛國蹲在地基邊,手指靈巧地在一堆複雜的繩結間穿梭,指縫裡還殘留著些許泥灰。他依舊憨憨地笑著:“以前廠裡師傅做過,說叫什麼,什麼槓桿滑輪的,哎呀,記不住了。”
陳北坐在一塊青石板上,手裡葉子菸明明滅滅。他眯著眼,看著兒子嘴裡說著憨憨地話,手上從容不迫,心裡頭五味雜陳。
以前總覺得這孩子憨,心眼實,怕他吃虧。現在看來,這一瘸一拐的哪裡是殘廢,分明是開了天眼,通了竅了!
“行了,別愣著,把那頭穩住,今晚把這幾根木方架上去,明天吉時一到,咱們就能上主樑!”陳衛國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身來。
活幹得順,大傢伙心裡頭高興。
陳衛國也不是那種光使喚人不給草料的主兒。他衝著不遠處正在忙活的幾個身影喊了一嗓子:“媳婦,湯好了沒?”
這一聲“媳婦”喊得自然無比,聽得蘇婉清臉蛋一紅。
“馬上,幾分鐘!”
她今晚特意叫來了王素錦,葉夕,還帶著萬娟這個吃貨,一來是陳衛國不讓她一個人走夜路,二來這是她的好姐妹,也應該大家認識下。
萬娟在一旁坐著很快樂,因為今晚她實現了大白兔自由,一旁好幾張大白兔奶糖的紙被她仔細疊成小飛機。
陳衛國大手筆,首接從“家底”裡勻出了三斤五花肉,全是那種肥得流油的好料子,切成薄片,配上蘇婉清他們帶來的大白菜和粉絲,在那口架在石頭上的大鐵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著。
鍋蓋一掀,一股濃郁霸道的肉香味兒,像是長了腳似的,順著夜風呼啦啦地往外鑽,能飄出去二里地。
王素錦一邊用手指在鍋鏟裡蘸了一點嘗味道,隨後放了些鹽巴,看看遠處:“嗯,不錯,看來你是找對人了!”
葉夕則是羨慕地說道:“你們家首接整成富戶了,大房子,有肉吃!羨慕死了!”
蘇婉清一臉幸福,她說道:“以後歡迎你們常來玩。”
“嘿嘿!”萬娟突然開口了:“等房子修好,你就要脫衣服給男人……嗚嗚嗚!”
還好葉夕眼疾手快,三個女人一把按住了萬娟。
“姑奶奶,我們帶你出來吃肉,待會你可別說話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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