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來來，都歇會兒，先喝口熱湯！”一群男人走了過來，一邊拿著帕子擦汗，一邊坐下。
陳衛國拿出一瓶高粱酒開啟，先給陳北滿上。
蘇婉清手腳麻利地給大夥兒盛湯。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袖口挽起，露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臂，眼神溫柔，動作輕快，真就像是個操持家務的小媳婦在招呼自家親戚。
大家坐下，一邊喝湯，一邊閒聊，陳衛國介紹了一下自己幾個兄弟，大春和二狗還好，光棍鐵蛋跟幾個女的對面坐著一個勁地不自在。
“你好，我叫王素錦，是婉清的同鄉！”
“我叫葉夕，蓉城的！”
兩個女知青大大方方自我介紹，話音剛落，就聽到一旁滋溜，滋溜，超大的聲音。
陳北看向一旁的萬娟：“這位姑娘……”
蘇婉清三個女知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，不過好在是晚上。
Duang！萬娟重重把碗放在了蘇婉清面前。
眼神灼灼地，眸子裡閃著亮光，一點不怵，看著面前五個男人。
“呵呵……她，可能是餓了……”蘇婉清趕緊又給他盛了一碗。
“這女娃倒是大方，你叫什麼名字啊？”陳北為了打破尷尬，開始尬聊。
萬娟不說話。
更尬了！
陳衛國解圍：“她叫萬娟，話少。”
氣氛蜜汁緊張，一桌人又看著萬娟一分鐘又幹了一碗下去，然後摸摸自己的肚子。
蘇婉清知道她的習性：“吃飽了哈，那你去一邊玩吧。”
萬娟看著三個女知青，眼裡閃爍著睿智的眼光：“你們三個，當我小孩子呢？婉清，你不介紹一下嗎？”
三個女知青長出一口氣，她終於正常了。
萬娟不是隨時瘋癲的，是間歇性的。
她居然對著陳衛國說道：“陳衛國是吧，我可是蘇婉清的室友，我們睡一個房間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衛國點頭。
萬娟看著房子問道：“你修這個房子……有衛生間嗎？咱們婉清可是在上海的別墅長大的……”
“叔，衛國，不用那麼麻煩的……”蘇婉清急忙給她打圓場。
“有！”陳衛國笑著說道：“不僅有一個公共衛生間，我們的主臥還單獨有個衛生間！不是旱廁，用的是粗竹筒，排到坡下，做了個化糞池衛生又幹淨。”
“嗯！不錯……”萬娟點點頭，一臉欣慰，朝著蘇婉清笑道：“這樣我就放心了。”
蘇婉清一時莫名感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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