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公看著那兩瓶酒,眼眶瞬間紅了。這小子,是個知恩圖報的!
“好!好!出息了,好孩子!”老爺子顫巍巍地拍著陳衛國的手背,老淚縱橫,“比你那個糊塗爹強!強百倍!”
從三叔公家出來,到了村口大槐樹底下。
這也是村裡的“情報中心”。
平時那幾個嘴最碎的長舌婦正湊一塊兒納鞋底,眼神亂飄,一見陳衛國這排場,剛想撇嘴說兩句酸話,就被蘇婉清用糖果堵住了嘴。
劉寡婦剛要出口的“騷狐狸”生生嚥了回去。
就在這時,幾個流裡流氣的二流子晃盪過來。
那是村裡的賴子,平日裡偷雞摸狗,之前沒少欺負瘸腿時的陳衛國。
領頭的癩子李看著陳衛國手裡的紅芙蓉,喉結聳動,嬉皮笑臉地湊上來:“喲,衛國哥發財了?給兄弟也來一根唄?咱哥們以前也沒少‘關照’你吧?”
說著,那隻髒手就要往煙盒上伸。
陳衛國眼皮都沒抬,手腕一轉,避開了那隻手。
癩子李的手懸在半空,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陳瘸子,你什麼意思?”癩子李惱羞成怒,三角眼一瞪,“給臉不要臉是吧?”
陳衛國二話不說,抓起癩子李首接扔出去三米遠,眼神像兩把冰刀子,冷冷地刮在癩子李臉上。
“我的煙,只給朋友和長輩抽。”
他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勁兒,“至於那些只會欺軟怕硬的狗,一邊涼快去!老子今天不介意新仇舊恨一起找你們算算!”
陳衛國挽起袖子還要幹,蘇婉清急忙拉著。
癩子李被一摔,摔懵了,想起陳衛國最近腳也好了,腦子也靈光了,就他一個人能扛幾百斤木頭,自己怕不夠他一拳的,爬起來硬是沒敢吱聲,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。
周圍的村民看著這一幕,心裡那桿秤徹底歪了。
這陳衛國,是真的立起來了!
恩怨分明,手裡有錢,腰桿子硬!
發完了大半個村子,腳踏車拐了個彎,朝著村西頭那一排老土房騎去。
那裡是陳衛國的“家”,也是他爹陳北和繼母張群芳住的地方。
蘇婉清看著那院門,心裡有些發怵,下意識抓緊了陳衛國的衣角:“衛國……”
“別怕,有我。”陳衛國拍了拍她的手背,眼神微沉。
還沒進院門,就聽見隔壁鄰居王嬸壓低聲音說道:“衛國啊,你可得當心點,剛才我聽見張群芳在院子裡罵娘呢,說你發了橫財忘了本,正磨刀霍霍等你上門呢。”
陳衛國冷笑一聲:“她能有什麼花樣?”
話音未落,院子裡突然傳出一聲尖銳的叫罵,像是指甲劃過玻璃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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