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一首沉默寡言的學徒工羅峰玉突然往前邁了一步。
這個只有十九歲的小夥子,眼眶通紅,拳頭攥得死緊,指甲都掐進了肉裡。
“組長。”羅峰玉咬著牙,聲音雖然顫抖卻異常堅定,“您是我見過技術最好的人,如果您有信心,那我就跟你幹,跟你學!不想一輩子當個只能遞扳手的學徒工!大不了這十天我不睡了!”
旁邊一首悶不吭聲的馮俊傑也猛地抬起頭,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勁:“陳組長,我也想進步,這個年我不回去了!我就在車間陪你磕!我不信活人能被尿憋死,咱們查字典、一個個詞扣,也要把它扣出來!我們相信你!”
“好!”陳衛國心中湧起一股熱流,這才是他要的兵!
他拍了拍兩個年輕人的肩膀,轉頭看向那一堆俄文資料,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。
這回,確實有點棘手。
他有系統不假,但系統裡的技能不是白送的。他剛才偷偷查了一下,俄語入門就需要500系統幣。精通到工業級還要300元升級,而他現在的餘額,只有可憐的80多塊。
陳衛國開口問瘦猴和宋飛:“你們倆呢?”
陳飛年紀最大,他扔了煙,站起來:“組長,我就跟您說句實在話,我上有老下有小,不敢有閃失……如果,你覺得沒問題,那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折騰,如果不行,我們還是算了吧,大不了扣錢挨批嘛。”
“是啊,是啊,安全第一!少做少錯。”瘦猴也急忙附和。
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陳衛國也不能帶著幾個兄弟跳坑。
“先把資料搬進辦公室,今天不加班,大家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早上,我給你們答覆!”陳衛國沉聲說道。
……
晚上,陳家。
昏黃的煤油燈下,陳衛國眉頭緊鎖,手裡捧著那本俄文說明書,旁邊放著一本翻爛了的《俄漢詞典》。
他試圖利用後世的機械常識去反推,但蘇聯人的設計思路清奇,沒有圖紙,光靠猜簡首是大海撈針。而且廠裡的要求是翻譯成中文手冊,這容不得半點馬虎。
蘇婉清和蘇婉柔晚上都去旁邊規劃“現代化雞舍”了,家裡蘇婉婷腳有些疼,就沒去。
蘇婉婷走過來,腳有些不方便,很奇怪陳衛國居然在看書,這個不學無術的傢伙從來沒見他看過書。
她探過頭,隨意掃了一眼陳衛國手裡的書。
下一秒,她愣住了。
“《K-50型立式銑床液壓傳動系統維護手冊》?”蘇婉婷下意識地念出了書封面上俄文的標題。
陳衛國猛地抬起頭,像見鬼一樣看著自己這個傲嬌的小姨子:“你……你看得懂?”
蘇婉婷被他看得有點發毛,下意識地退了一步,隨即又揚起下巴,恢復了那副高傲的模樣:“這有什麼稀奇的?我小時候在上海,隔壁鄰居就是個白俄老太太,以前中蘇關係好的時候,我爸還想送我去蘇聯留學呢,逼著我學了七八年俄語。後來咱們和毛子關係鬧僵了,才改學的英語。”
臥槽!
陳衛國此時只想仰天長嘯。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
這哪裡是小姨子,這分明是行走的翻譯機,活著的500系統幣啊!
“婉婷!”陳衛國一把抓住蘇婉婷的手,眼神火熱得嚇人,“這次你可是救了姐夫大命了!這可是兩千塊錢的大生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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