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是哪裡來的?”蘇婉婷聲音有些發顫,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裡冒了出來,“我姐給的?”
旁邊的葉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這是五分鐘以前陳衛國悄悄拿來的,但是陳衛國交代了,她不好明說,意有所指地哼了一聲:“除了你姐家裡,這大隊誰家敢天天吃白麵還夾肉的的?”
蘇婉婷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:“生活條件這麼差嗎?”
“你真是何不食肉糜。”
蘇婉婷愣住了:“姐姐……姐姐說還可以啊,雖然沒肉,但頓頓吃得飽……”
“做夢吧你,你姐姐每天干著比別人多的活,整天就只有西個乾癟的玉米饃饃,常常餓得喝涼水填肚子,我們每天都要剩下點口糧給她……”
兩小隻頓時手都把褲子抓緊了,眼淚頓時就流了出來,他們怎麼都沒想到,姐姐過的是這樣的日子,居然在信裡隻字不提。
王素錦聲音低沉下來:“你姐那時候活不下去了,若不是陳衛國拼了命跳進水庫裡,把你姐救上來,你們現在能看到的,恐怕就只有後山的一座孤墳了!”
“什麼?姐姐跳水庫了!”兩姐妹手裡的饅頭差點掉在地上,徹底驚呆了。
“為了護住你姐,他不惜跟家裡決裂,一個人面對全大隊的惡意,沒人幫忙修房子,他就一個人幹……”
王素錦越說越感慨,目光中透著幾分敬佩:“是不是覺得那個男人凶神惡煞的?流裡流氣的,那是他必須兇!不然就保不住你姐,保不住那個家!早被這群狼給撕碎了!”
蘇婉婷緊蹙眉頭:“素錦姐,我們很感謝你,我們也很感謝陳衛國救了我姐,但是,我們是不會讓姐姐落戶留在農村的!如果有回城的機會擺在面前,你們會留下嗎?”
場面一時間安靜。
王素娟正色說道:“如果有這樣一個男人這樣對我,我會!”
王素錦葉夕離開了。
蘇婉婷手裡的饅頭己經被捏變了形,他狠狠咬著饅頭,眉頭緊緊皺起。
蘇婉柔輕聲說道:“姐,其實姐夫還是好人哈?”
“你想叛變?”蘇婉婷瞪著妹妹。
“沒沒沒,我就是說說。”
蘇婉婷說道:“要堅定立場,他再怎麼說都是農村戶口,姐姐不讀大學了?難道在一輩子給陳衛國生娃,帶娃,面朝黃土背朝變成黃臉婆?”
蘇婉柔頓時小嘴一瞥,好像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日子。
不一會,一個黑影從知青宿舍溜了出來,李登科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飯盒。
他往牛棚走去,心裡想著,新來的兩個女同志,肯定很不好過吧,正是缺少自己這樣基層幹部的關心。
自己咬定青山不放鬆,下手要快,姿勢要帥,這次,不要吟詩作對了!
李登科來到牛棚外面。
“咳咳!”
蘇婉婷急忙站了起來,把妹妹護住:“什麼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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