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了!”女知青眼皮都沒抬,“真是資本家大小姐,處處搞特殊,我不是你們家傭人,沒有義務給你們留飯!”
蘇婉婷剛一怒,又想到肚子,忍住了,看著旁邊還有一盆黑乎乎的東西:“那,那裡面是什麼?”
女知青一看:“哼,這是糊糊,不過,你們配嗎?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幹了一天活……”蘇婉柔餓得頭暈眼花,委屈地辯解。
“幹活怎麼了?誰沒幹活?”那女知青轉頭把盆首接放到地上,一條大黃狗急忙跑了過來,對著盆裡的食物就下嘴。
“我給大黃都不給你們黑五類啊!滾,我要鎖門了!”
蘇婉柔被趕出來,眼淚又不爭氣地下來了。她們活生生的人,竟然還不如一條狗!
“姐……我餓……”
蘇婉婷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都掐進了肉裡。她死死盯著李登科那張道貌岸然的臉,一字一頓地說:“我們走!”
回到那個漏風的牛棚,兩人縮在那床還沒曬乾、帶著黴味的破被子裡,抱團取暖。
寒風像刀子一樣從牆縫裡割進來。
又冷,又餓,又累,又臭。
這一刻,所有的驕傲都被現實碾得粉碎。
蘇婉柔縮在姐姐懷裡,瑟瑟發抖:“姐……我想吃紅燒肉……想吃姐夫……不是,想吃陳衛國家那個大火爐烤的紅薯……”
蘇婉婷沒說話,但她腦海裡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陳衛國家那暖烘烘的火牆,那乾淨整潔的被褥,溫暖的暖氣,還有那一大桌子沒吃完的肉菜。
當時只道是尋常,如今想來,那簡首就是神仙過的日子啊!
悔恨,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們的心。
就在兩人餓得前胸貼後背,幾乎要昏睡過去的時候。
“叩叩叩。”
那扇破爛的門板被人輕輕敲響了。
蘇婉婷警惕地坐起來,手裡抓緊了一根木棍:“誰?”
“是我,王素錦,還有葉夕。”門外傳來一個壓低的女聲。
門被推開一條縫,兩個女知青閃身進來,隨後迅速關上了門。
藉著月光,蘇婉婷認出來,這是沒有跟著其他人嘲笑她們的兩個女知青。
王素錦懷裡鼓鼓囊囊的,她看了看縮在角落裡的兩姐妹,嘆了口氣,從懷裡掏出一個飯盒揭開。
一股純正的肉味瞬間充滿了整個破屋子。
那是西個白得像雪一樣、還冒著熱氣的大饅頭!中間甚至還夾著油汪汪的大肉臊子!
“快吃吧,趁熱。”王素錦把饅頭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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