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,李知青這是怎麼了?”張群芳見李梅臉上貼著紗布。
“李梅同志是為了搶救集體財產摔傷了臉!她是光榮的!”李登科裹著軍大衣,腋下夾著一卷紙,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。
“張大娘,”李登科推了推眼鏡:“你們不會是去陳衛國家吧?”
“當然要去!我是他娘!”張群芳罵罵咧咧。
“還有心吃肉呢?”李登科冷笑一聲,聲音拔高了八度,生怕周圍看熱鬧的社員聽不見,“你恐怕還不知道吧?昨晚蘇婉清為了備婚,翫忽職守,隊裡那一百多隻蘆花雞,全凍死了!”
“什麼?!”
這話一齣,原本還在吞口水的社員們瞬間炸了。
“雞死了?那咱們年底的分紅咋辦?”
“我的雞蛋啊!我家老母豬還等著那時候殺年豬換飼料呢!”
“敗家娘們!為了結個婚,把集體的命根子都給霍霍了!”
張群芳眼珠子一轉,頓時樂開了花。這哪是壞訊息啊,這是天大的把柄啊!
“李組長,你說的是真的?”張群芳激動得手都在抖。
“千真萬確!我正要寫大字報揭發這對狗男女!”李登科把腋下白紙展開,刷上漿糊,貼在了牆上。
幾個大字觸目驚心——《狠批破壞生產的蛀蟲蘇婉清》!
幾個村婦不認識字啊,急忙問道:“李知青,這寫的啥?”
李登科站在高處,手舞足蹈,聲嘶力竭地煽動著:“鄉親們!這是大字報,上面寫的就是我們對蘇婉清陳衛國夫婦的批評!蘇婉清只顧自己享樂,罔顧集體利益!那是咱們全隊的血汗錢!……陳衛國還大辦宴席,誰知道他們在中間中飽私囊多少,這吃的是咱們的肉,喝的是咱們的血!咱們能答應嗎?”
“不能!!”
“找他算賬去!”
“賠錢!把他們抓去公社遊街!”
原本只是嫉妒的村民,此刻被切身利益和李登科的煽動點燃了怒火。張群芳更是跳得最高:“走!我是他娘,我帶頭大義滅親!今天非把這席面給他掀了不可!”
一支由憤怒社員、眼紅閒漢和極品親戚組成的“討伐大軍”,浩浩蕩蕩地朝著陳家小院湧去。手裡拿著扁擔的,敲著破鑼的,喊殺聲震天響,彷彿要去抄家一般。
此時的陳家小院,氣氛正熱烈。
蘇婉清換上了一件嶄新的紅棉襖,胸前彆著紅花,俏臉微紅,和陳衛國在門口迎接賓客。
其實請的人不多,也就坐了六桌。主位上坐著叔公幾個老輩子,還有陳富貴一家和王會計這些幹部,剩下就是王素錦大春這些朋友。
陳北作為父親,穿著那件只有逢年過節才捨得穿的藍布褂子,被安排在陳富貴身邊。陳富貴掏出菸捲遞過去,拍著陳北的肩膀,語氣裡滿是羨慕和感慨:“老陳啊,你這回可是熬出頭了!看看衛國現在這排場,這精氣神,真是大出息了!你呀,以後就等著享清福嘍!”
陳北有些侷促地搓著手,臉上笑出了褶子:“是,是,哎呀,我也沒想到啊。”。
院子裡的八仙桌上早己擺好了冷盤,炸花生米、拌涼粉看著就誘人,大春正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、色澤紅亮的紅燒肉,高喊著“硬菜來嘍”,準備上桌。
所有人都嚥了咽口水,肚子裡的饞蟲被勾起,正等著大快朵頤。
”!!咚咚咚“
”!來出滾!清婉蘇!國衛陳“
。鍋油熱了進潑水冰盆一像,聲罵和聲鑼敲的雜陣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