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國接過聘書,並沒有首接答應,而是笑著說道:“書記厚愛了,我們先處理眼前的事情。”
“對,今天大喜日子!”秦振邦猛地轉過身,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地上的李登科。
“剛才你說要去公安局?”
秦振邦語氣冰冷,“很好!我也正有此意!小王,去鎮上派出所,把公安同志叫來!就說這裡有人惡意誣陷革命同志,破壞生產,意圖擾亂社會治安!必須嚴懲不貸!”
“是!”司機小王答應一聲,鑽進吉普車,一腳油門,車子轟鳴著絕塵而去。
“不……不要啊……”
李登科徹底崩潰了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一旦進了派出所,有了這個案底,別說回城了,就連這大隊也待不下去了,這輩子都要在農場改造,永無出頭之日!
絕望之中,李登科如同瘋狗亂咬,眼神怨毒地掃向西周,最後定格在張群芳一家身上。
“我要揭發!我要立功贖罪!”
李登科嘶吼著:“領導!這陳衛國品德敗壞!橫行鄉里,打罵父母!虐待兄弟!他是村霸!張大娘,你快說話啊!你不是說陳衛國打你嗎?還有陳建設,你哥是不是打你了?快作證啊!”
張群芳一聽這話,三角眼瞬間亮了。
這是機會啊!
只要坐實了陳衛國不孝順,這幹部的名頭搞不好就得擼下來,到時候這腳踏車,這工作,不得讓她家建設頂上去?
“對!青天大老爺啊!”張群芳把瓜子一扔,往地上一坐就要開始拍大腿撒潑,“這陳衛國是個……”
“閉嘴!”
一聲暴喝,打斷了張群芳的施法。
張群芳一愣,回頭看去,只見剛才還跟她站在同一戰線的兒子陳建設,此刻正紅著眼睛瞪著她。
還沒等張群芳反應過來,陳建設猛地衝了出來。
他一把甩開張群芳的手,大步流星地跨到陳衛國面前,然後轉身,面朝著所有人,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,卻又充滿諂媚的笑容。
“誰說我哥是村霸?!”
陳建設挺著脖子,義正言辭地指著地上的李登科大罵:“你個壞分子少在這血口噴人!”
李登科愣住了,他趕緊辯解:“陳建設,上次他還摔了你,你養了半個月!”
“胡說,那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,我有事兒做得不對,當哥的收拾一下怎麼了,就算動手又怎麼了?那都是對弟弟的愛!”
張群芳驚了,陳北也驚了,就連陳衛國自己也驚呆了,不過陳衛國很快反應了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