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設轉過頭,一臉討好地看著陳衛國和秦振邦:“秦書記,我也是廠裡的臨時工,這李登科想挑撥我們兄弟感情,我立場堅定,堅決聽領導和哥哥的,剛才我就想揍他了!”
這變臉的速度,比翻書還快!
張群芳雖然潑辣,但也不是傻子,一看兒子這架勢,立馬明白這“組長”含金量多高。她瞬間變臉,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:“哎喲,我的好大兒啊,竟然被這個壞種知青這麼編排!衛國最孝順了,每個月都……都給我們錢孝敬我們,這工作還是衛國給弟弟的!”
李登科看著這一家子戲精,徹底萬念俱灰。
陳衛國看著這個所謂的弟弟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。
人心浮動,利益當頭。
只要你站得足夠高,身邊的鬼,就都會變成人。
“建設啊,”陳衛國說道,“娘年紀大了,別坐地上,扶你娘回去休息吧。”
陳建設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,這是要趕自己走啊,不過他也沒有別的辦法,急忙點頭:“好的。”
秦振邦在一旁看著這一幕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但看到陳衛國沒說話,他也只是揹著手站在一旁替陳衛國鎮場子。
就在這時,遠處再次傳來了警笛聲。
兩輛邊三輪摩托車帶著特有的轟鳴聲,突突突地衝進了打穀場,帶起一陣嗆人的黃塵。車還沒停穩,兩名穿著橄欖綠制服、腰間別著牛皮槍套的公安幹警便跨了下來,神色嚴肅,目光如炬。
李登科原本癱軟的身體像是被電擊了一樣,猛地彈了一下。他眼珠子通紅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的一根稻草,也不管腿軟不軟,手腳並用地就要往公安那邊爬,嘴裡嘶吼著:“公安同志!救命!我是知青李登科!這裡有人搞復辟!這裡有黑惡勢力!我要舉報陳衛國……”
“閉嘴!”
陳衛國站在原地沒動,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旁邊的李梅。
那一記眼神,沒有任何情緒,卻像是一把掛著冰渣子的尖刀,首首地扎進了李梅的心窩子。李梅渾身猛地一顫,昨晚那沉甸甸的條石、陳衛國那句“牢底坐穿”,還有剛才那份己經交上去的認罪書,瞬間在腦子裡炸開了鍋。
她很清楚,如果不徹底要把李登科踩死,等這書生緩過勁來,或者是隻定個破壞生產罪,過兩年出來了,死的絕對是自己。要死,就得讓李登科死透了!
“公安同志!”李梅猛地從地上首起半個身子,也不顧膝蓋還在泥水裡泡著,用盡全身力氣尖聲高喊,聲音淒厲得嚇了所有人一跳,“我有重大情況要揭發!李登科不僅僅是破壞生產,他還是個想要侮辱婦女的流氓分子!”
這兩個字一齣,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在這個年代,“流氓罪”這三個字的分量,比搶劫性質還惡劣。
兩名公安幹警的腳步瞬間停住,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,厲聲問道:“說清楚!什麼情況?”
李梅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,指著李登科,咬牙切齒地吼道:“鄉親們,公安同志!這李登科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!他看著陳衛國同志日子過得紅火,心裡嫉妒得發狂!他私下裡跟我炫耀過好多次,說他要利用‘知青組長’這個身份,去接近蘇婉清那兩個剛從上海來的妹妹!”
全場一片譁然,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恐地看向李登科。
李登科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:“你……你胡說……”
“我沒胡說!”李梅為了自保,此刻是把心一橫,什麼都敢往外抖,“他說那兩個上海姑娘單純好騙,又是黑五類成分,只要稍微用點手段,送點筆記本,談談文學,就能把她們騙到手!他的計劃就是把陳衛國同志夫妻倆打倒,就沒人保護兩姐妹,然後玩弄她們的身子,把生米煮成熟飯!他說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報復陳衛國,讓蘇婉清痛苦一輩子,讓老陳家永遠抬不起頭來!”
“禽獸!”陳衛國一腳把李登科踹出去幾米遠,蘇婉清急忙拉著他,怕他衝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