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手的霸氣,哪怕是面對彭清遠這樣的太極高手,也形成了一種絕對的碾壓。這是用身家性命在做賭注,是“雖千萬人吾往矣”的決絕。
趙明遠臉色鐵青,張了張嘴,最終被這股氣勢壓得沒敢發出聲音。他看向彭清遠,卻發現彭清遠正低頭喝茶,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。
趙明遠心中一凜,他知道,今天這一局,秦振邦是用政治生命把桌子給掀了,這時候誰敢硬頂,誰就是往槍口上撞。
但這筆賬,既然動不了秦振邦,那就只能加倍算在那個陳衛國的頭上。
廠委會不僅沒有給老炮兒他們伸冤,反而開始全廠開始了考核。對認真工作的人來講是好事,能幹得多拿得多,但對於沒有真本事混吃等死的人,猶如一道催命符。
老炮兒蹲在那抽悶煙。
瘦猴說道:“炮哥,要不算了,我當中間人,請陳衛國吃一頓,咱們把話說開,以後該幹活幹活就行了。”
z這時候,王洪剛陰沉著臉走過來,低聲罵道:“沒用的東西!鬧都鬧不明白!”
“王主任,那你說咋辦?那姓陳的有秦老虎撐腰,咱們真喝西北風啊?”老炮兒一臉苦相。
王洪剛眼中閃過一絲狠毒:“硬的不行來陰的。秦老虎看重的是產量,是機器。要是機器修不好,耽誤了生產,他陳衛國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。”
他壓低聲音,指了指遠處那臺龐大的機器:“那臺蘇聯進口的K-50銑床,只要卸掉裡面的定位銷,神仙也難修。讓他修,修不好就讓他滾蛋!”
五人組對視一眼,心領神會。
夜班,趁著沒人使用那臺機床,幾個鬼鬼祟祟的開始了“檢查。”
翌日一上班,尖銳的喊聲就打破了車間的寧靜。
“不好了!蘇聯銑床壞了!”
“陳組長!你是技術大拿,這可是關鍵裝置,工期耽誤不起,你快來修啊!”
老炮兒站在人群裡,扯著嗓子大喊,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。
陳衛國聞訊趕來,圍著那臺巨大的銑床轉了一圈。
機器無法進刀,定位偏移,顯然是傳動部分出了問題。
他開啟檢修口,目光一凝。
傳動軸上的定位銷不見了。
那是一種特殊的錐形銷,硬度極高,而且是英制螺紋,國內根本沒有現成的配件。
這是被人為拆掉了。
陳衛國首起身,目光掃過老炮兒那張憋著笑的臉,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沒有當眾揭穿,也沒有慌張。
“這機器故障有點意思,缺胳膊少腿的,看來是有人在考我啊。”
陳衛國聲音洪亮,傳遍了整個車間。
他轉過身,死死盯著老炮兒:“既然大家興致這麼高,咱們玩個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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