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堅戰進入第五天,7號倉庫的進度條像是坐了火箭。
中午飯點,紅旗廠那座蘇式建築風格的大食堂里人聲鼎沸。陳衛國領著蘇婉婷一進門,原本嘈雜的視窗前瞬間安靜了幾分。
“陳組長來了!”
“陳哥,排我這兒!我這兒快!”
幾個在那排隊的青年工,一見陳衛國,立馬一臉崇拜地讓出位置。這年頭工人最佩服有真本事的,陳衛國這兩手絕活,加上敢跟領導拍桌子的硬氣,早就成了廠裡的傳奇。
“謝了啊!”陳衛國掏出煙散起來,也沒客氣,帶著蘇婉婷走到前面。
窗口裡擺各種菜,今天還有著剛出爐的桃酥,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,那金黃酥脆、泛著油光的桃酥可是稀罕物,一股子誘人的豬油香氣首往鼻子裡鑽。
“桃酥?”蘇婉婷眼睛一亮,指著那托盤,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,“沒想到這兒也有,買點吧,帶回去給姐姐和婉柔嚐嚐。”
“成,來二斤!再打兩份紅燒肉!”陳衛國掏出飯票和錢,豪氣地拍在窗臺上。
打飯的大媽手都不抖了,滿滿當當地盛了兩大勺肉。
找個空座坐下,蘇婉婷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塊桃酥,咬了一口。酥渣伴著香甜在嘴裡化開,她滿足地眯起了眼,像只慵懶的小貓。因為吃得急,嘴角沾上了幾點碎渣。
“嘴!”陳衛國笑著指到。
“什麼嘴?”蘇婉清沒明白。
陳衛國卻突然伸出手,粗糙卻溫熱的大拇指在她嘴角輕輕一抹,將那點碎渣拭去,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無數遍。
“多大的人了,吃東西還像個花貓。”
蘇婉婷整個人瞬間僵住了,臉“騰”地一下紅到了耳根,那溫熱的觸感彷彿還在嘴角停留,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
周圍吃飯的工人們看見這一幕,頓時炸開了鍋,口哨聲、起鬨聲此起彼伏。
“喲!陳組長這不僅技術好,疼媳婦也是一把好手啊!”
“這一看就是剛過門的,熱乎著呢!”
“瞎說什麼!那是人家妹妹!”有人糾正道。
“妹妹?我看懸!你看那眼神,嘖嘖……再說這年頭表哥表妹結婚的多了去了,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!”
流言像是長了翅膀,蘇婉婷哪裡受得住這種陣仗,低著頭把臉埋進碗裡,耳邊全是陳衛國那句“像個花貓”,
“臭流氓!臭陳衛國,不注意影響!”她心裡亂糟糟的,卻又好像不拒絕這種感覺,甚至……有點小愜意。
下午,7號倉庫。
翻譯工作進入了最後的攻堅階段,陳衛國正對著液壓泵較勁,卻發現少了一份關鍵的總成圖紙。
“應該是壓在昨天那堆舊檔案裡了。”蘇婉婷放下筆,走向角落那個足有三米高的老式鐵架。
鐵架上堆滿了歷年積壓的廢舊圖紙和金屬模具,因為常年受潮,底座早己鏽跡斑斑。蘇婉婷沒注意這些,她踮著腳尖,伸手去抽中間的圖紙,隨著她一股股勁一點點把圖紙抽出來。
“咯吱,咯吱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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