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清脆的驚呼從門外走廊傳來。
陳衛國動作一僵，猛地回頭。
只見蘇婉婷手裡拿著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臨時出入證，一臉錯愕地站在門口。她衣衫整齊，神色除了驚訝之外，並沒有受欺負的樣子。
空氣突然凝固了。
趙建軍趁著陳衛國分神，拼命掙脫開來，捂著脖子劇烈咳嗽，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寒光。
原來，他根本就沒打算今天動手。
畢竟他不是傻子，上次吃癟後，這次他要先試探，一點點挑釁陳衛國，漸漸讓他放鬆警惕，玩一齣“狼來了”的把戲。
“啊……哈哈，誤會……都是誤會。”陳衛國鬆開手，略顯尷尬地替趙建軍拍了拍被抓皺的領子，眼中的殺氣瞬間收斂，變回了那個憨厚的樣子，“我看婉婷這麼久沒回來，以為……以為迷路了。”
“陳衛國！你公然毆打保衛幹部！我要處分你！我要告你去！”趙建軍緩過氣來，指著陳衛國咆哮，唾沫橫飛。
“隨便。”陳衛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那種眼神讓趙建軍心裡一寒，“只要你敢。”
說完，他大步走到蘇婉婷面前，一把拉住她的手：“走。”
蘇婉婷還沒搞清楚狀況，就被陳衛國拽出了行政樓。
趙建軍站在窗前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，捂著還火辣辣疼的脖子，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。
“逗你玩呢，這麼緊張？”
深夜，回村的土路上。
蘇婉婷坐在腳踏車後座，雙手拽著陳衛國衣服。白天發生的一切像電影一樣在她腦海裡回放——他不顧一切地撲向倒塌的鐵架，他為了找她踹開保衛科的大門，那一刻他的憤怒，他的焦急……
從未有人這樣在意過她。
“你白天，保衛科……在慌什麼？”蘇婉婷坐在後座，輕輕伸手觸控他衣服上的血跡，那是為自己流的，聲音輕得像蚊子哼，“還沒見你這麼亂過。”
陳衛國用力蹬著車，冷風吹得他頭腦清醒了不少，他坦率地回答：“趙建軍那孫子不是好人，之前我就跟他結仇，這貨一肚子壞水。把你騙過去，指不定憋著什麼屁呢。”
“你怕他欺負我？”
“廢話！”陳衛國聲音低沉，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氣，“他要是敢欺負你，我弄死他！”
這句“我弄死他”，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，帶著一股子血腥味。
蘇婉婷的心猛地顫了一下。
雖然他有責任，但在蘇婉婷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姑娘，就是個大一新生的年紀，第一次有男人為她願意拼命，這就是這世上最動聽的話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羞澀的弧度，將這份“責任感”悄悄地在心裡誤讀為了某種更私密的情愫。
“霸道鬼。”她輕聲嘟囔了一句，抓著陳衛國衣服的手，一下子攬住了他的腰間。
車子拐過一個彎，前面就是陳家溝的村口。
老槐樹下，兩個黑乎乎的身影急忙站起來，擋在了路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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