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玫瑰第一次走進顧家老宅的月亮門，才知道香氣裡也能藏著鋒芒。
落地之前
上午十點，京市初雪未化，顧沉舟的邁巴赫碾過顧家老宅的青磚甬道，像一片黑色羽毛落在白宣。
蘇晚穿一件月白旗袍，外披長及腳踝的羊絨大衣，襟口彆著那枚荊棘鑽戒，冷光與雪色交融。
車門開啟，她先看見的不是顧母，而是一列立在影壁前的女眷——
統一黛青旗袍，雙手交疊，目光訓練有素地在她身上划過去，像一排水銀鏡子，照得見人，卻照不見溫度。
顧沉舟低聲：“別怕，是母親的小儀仗。”
蘇晚彎唇：
“我不怕，我只是數人——一共七位，待會兒要敬幾杯茶。”
第一道考題——茶
正廳闊朗，紫檀長案上擺著一套清代粉彩茶具。
顧母坐在主位，一身暗紋織金旗袍，鬢邊別一枚翡翠山茶花，眼神溫和，卻帶不動聲色的鋒利。
“蘇小姐遠道而來，先喝杯茶潤喉。”
話音落，七位女眷同時抬手，七隻茶盞依次排開，水線高低不一，顏色從淺碧到琥珀，像一道色譜。
顧母淡淡補一句：“哪一杯最合你口味？”
這是口味題，更是心理題。
蘇晚沒有端起任何一杯，而是抬眸看向遠處博古架，輕聲道：
“老夫人珍藏的‘雪水雲龍’，香氣清冽卻帶冷韻，若衝得濃一分便澀，淡一分便浮。
今日雪未化，水溫正好，可借窗外寒梅一枝，以花醒茶，以茶襯雪。”
她抬手摺下一枝硃砂梅，花瓣落進七隻茶杯，水面頓時映出七朵紅梅。
顧母眸光微動，指尖在膝上點了一下。
“好，茶算你過了。”
第二道考題——棋
茶案撤去，黃花梨棋桌抬上。
棋盤是整塊和田玉雕成，棋子黑白，卻是上等羊脂玉與墨翡。
顧母執子先行，落子如風：“三三起手，蘇小姐請。”
蘇晚執白，第一子卻落在天元。
顧母挑眉：“年輕人，心太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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