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，我叫沈寧，您叫我寧寧就好。”
麻醉剛退，許春華面色還透著病後的蒼白，手背埋著留置針，聽見寧寧兩個字，她撐著床墊坐直了些。
她握住沈寧的手，掌心乾燥，力氣卻不小，目光落向她空落落的手指。
“好孩子，委屈你了，聽寒時說你們結婚了，可他卻連個像樣的婚戒都沒給你買。都怪我，生病花了他太多錢了。”
許春華說到後半句，手指慢慢收緊，滿臉都是愧疚。
陸寒時站在床尾，聞言也看向沈寧的手。
她的手指細白乾淨，連戴過戒指的痕跡都沒有，結婚這件事落到他們身上，倉促得只剩兩本結婚證。
沈寧察覺到他的視線，把手往許春華掌心裡送了送，神色沒有半分勉強。
“奶奶，我不委屈，那些東西不重要，只要寒時愛我就夠了。”
話說得又甜又順，沈寧自己聽著都有些心虛。
她最初看中的明明是陸寒時背後的身份，到了許春華面前，卻硬是說出了幾分情真意切。
陸寒時抬頭看她，喉結動了動，病房裡的消毒水氣味壓得人胸口發悶，他卻遲遲沒有移開目光。
許春華聽得舒心，拍著沈寧的手背，轉頭看向陸寒時。
“寒時，你聽到了，你這輩子，可千萬不能辜負寧寧。”
老人剛做完手術，聲音發虛，這句話卻說得格外清楚。
陸寒時沒有敷衍，也沒有拿什麼以後再說來應付，他迎著許春華的目光，認真地答應。
“是，奶奶，我絕不負她。”
沈寧抬眼撞上他的視線，原本準備好的笑停在唇邊，心口也跟著亂了一拍。
這個男人答應得太認真。
認真得讓她那場各取所需的婚姻，忽然有了不該有的分量。
離開病房後，陸寒時獨自去了獻血機構。
室內殘留著酒精棉片的氣味，空調風吹在皮膚上，帶走了針口周圍僅剩的溫度。
護士摘下手套，將抽血的工具從陸寒時手上拿下，又用棉籤壓住他的針口。
“血已經抽好了，你先坐著緩緩，然後去領錢吧。”
陸寒時按住棉籤，看了一眼旁邊的計量標記，喉嚨因為缺水有些乾澀。
“請問，我可以領多少錢？”
核對完資訊，護士把登記單放回桌面。
“你今天的獻血達到了最高上限，能領一千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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