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我。」葉魚歌抬著臉，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「就是她！絕對是她！」男人在人群裡跳腳，手指都快戳到葉魚歌背上，「我親眼看見她往暗門那邊走了！還有她！」他又指秦悅寧，「她們倆一塊兒去的！」
人群裡一陣窸窸窣窣，沒人敢接話。大家都縮著脖子低著頭，用餘光偷偷瞟，誰也不想得罪凶神惡煞的豬頭人，更不想得罪這兩個敢闖地下室的狠人。
葉魚歌眼睛微微眯起，轉頭掃了那男人一眼，眸子冷得像冰：「你哪隻眼睛看見的？看見我推門了？看見我提桶了？」
「我……我就是看見了！」男人色厲內荏地喊，聲音都發飄。
「證據呢？」葉魚歌往前站了半步，氣勢半點不弱，「再說了，那桶裝滿了百十斤沉，就我一個小姑娘，能把它拎動？」她歪了歪頭，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，「你能做到嗎？」
男人一下子卡了殼，臉漲成豬肝色，半天憋不出一個字。
豬頭人的眼睛轉了轉，又落在葉魚歌身上：「那這桶為什麼會在這兒？總不能是它自己長腳跑上來的。」
葉魚歌心裡飛快地盤算。
從進這地方起她就在觀察，這些豬頭人雖然看起來兇，卻從來不亂動手。換句話說，它們也得守規矩，沒實打實的證據，不能隨便扣帽子。
想通這一層，她更鎮定了，攤了攤手：「當然是別的人拿上來的。反正你們都長一個樣，我可分不清楚誰是誰。指不定是哪個管事的提前送過來，轉頭又忘了說呢。」
豬頭人盯著她看了好幾秒，粗重的呼吸呼哧呼哧的，噴得她額前的碎髮都飄起來。
可它終究沒動手。
半晌，它猛地直起身，龐大的影子掃過人群，最後定格在一旁的男人身上，聲音發沉：「證據呢？」
男人腿一軟，差點直接坐地上，磕磕巴巴：「我。我…你們飯店都沒有監控的嗎……」
「監控？」豬頭人冷笑一聲，豬鼻子哼出兩股白氣，「亂嚼舌根，我記住你了。」
男人臉「唰」的白成紙，渾身抖得像篩糠，緊緊閉著嘴不敢再出一聲。
豬頭人沒再揪著桶的事不放，也沒再搭理其他人，轉身就往門口走。
「等等。」葉魚歌忽然開口。
豬頭人腳步一頓，猛地回過頭，兇光畢露：「幹什麼？」
「今天的工資呢？」葉魚歌一臉坦然，「幹了一天活，總不能白乾吧。」
豬頭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她敢提這個，隨即重重冷哼一聲：「明天一起發！」
說完，它晃著肥碩的身子擠出門框，腳步聲咚咚得越走越遠。
眾人這才長長舒了口氣。
剛才縮得最遠的幾個人立刻堆著笑湊上來：「妹子你可太厲害了！跟豬頭人都敢對著幹！」
「就是就是，剛才可嚇死我了，還好你反應快，不然咱們都得遭殃！」
也有不少人站在原地沒動，遠遠看著，眼神複雜，有忌憚，也有算計。
秦悅寧往葉魚歌身邊靠了靠，小聲嘀咕：「這群人，剛才躲得比誰都快，現在倒會撿好聽的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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