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的梧桐樹葉落了又綠，轉眼過去數年。
林七夜己經長成了身形挺拔的少年，黑布依舊遮著雙眼，行動卻比尋常人還要靈巧敏捷。
清晨的院落裡，林七夜端著剛掃攏的落葉倒進竹筐，動作停頓了一下。
偏房木門被推開，趙空城打著哈欠走出來，右臂上胡亂纏著一層紗布，隱隱透著暗紅印記。
林七夜側過臉龐，小巧的鼻尖微微動了動，眉頭慢慢聚攏。
“趙叔叔，你昨晚又去哪裡了？”
趙空城腳步一頓，連忙把右臂往身後藏了藏，咧嘴乾笑兩聲。
“叔能去哪，昨晚街道巡邏，碰上幾個偷電纜的毛賊，順手給逮了。”
林七夜握緊手裡的竹掃帚，神情認真地開口。
“毛賊身上會有這麼濃的氣味嗎？還有一股燒焦的味道。”
趙空城張了張嘴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圓謊，只能抬手抓著後腦勺傻笑。
廚房竹簾掀開，虞若歡端著兩盤熱氣騰騰的蔥油餅走出來，目光淡淡掃過趙空城的胳膊。
“七夜，別聽你趙叔叔瞎吹。”
虞若歡將盤子擱在石桌上，伸手牽過林七夜，動作輕柔地拍掉他衣袖上的碎葉。
“他昨晚幫菜市場的張屠夫抓跑掉的大黑豬，掉進鐵絲網裡掛破了皮。”
“豬圈旁邊正好有人燒落葉，他身上自然沾了那股焦糊味道。”
趙空城趕忙順著話頭猛點頭，拍著胸口附和。
“對對對！那頭大黑豬足足有三百多斤，兇得很，叔為了保護菜攤，跟它大戰了三百回合！”
林七夜抿了抿嘴角，蒙著黑布的臉龐帶著幾分狐疑。
“真的只是抓豬嗎？可我最近總感覺外面很吵，偶爾還能聽到打雷一樣的動靜。”
虞若歡拉著林七夜在石凳坐下，拿起一塊蔥油餅塞進他手裡，唇角泛著溫柔笑意。
“城南新修高架橋，夜裡一首在爆破地基，加上老趙這種粗心漢子總愛惹禍，家裡動靜自然多。”
“外面的事情有媽媽和你趙叔叔處理，你只要安心準備學校的升學考試。”
林七夜咬了一口香脆的蔥油餅，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了，媽媽。”
虞若歡轉過頭，清冷的鳳眸落在趙空城身上，眼底帶著一絲警告。
“老趙，吃完早飯把你的破夾克洗乾淨，別讓院子裡到處都是難聞的藥味。”
趙空城縮了縮脖子，連忙拉開凳子坐下，伸手抓起一塊蔥油餅塞進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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