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胖子，”林七夜壓住心裡的震動，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，“你爺爺那個收東西的路子……主要是從哪兒收來的？”
百里胖胖想了想：“這我還真不清楚。聽我爺爺說過一次，好像是從一個走南闖北的老朋友手裡換來的。那老前輩走的路多，全國各地都去過，這些東西也不知道從哪些犄角旮旯挖出來的。”
“你爺爺……那個朋友還在嗎？”
“我爺爺前幾年還唸叨過呢，說那老前輩身體硬朗，跑得比他都快。具體在哪兒我也說不上來。”
林七夜點了點頭，把那截殘片小心地收起來，放進自己的行李袋裡：“那這個，我真收下了？”
“收收收！”百里胖胖大手一揮，豪氣萬丈，“就當兄弟送你的見面禮！胖爺別的沒有，這破爛貨多得很！”
沈青竹在上鋪淡淡補了一句：“你那叫破爛？你要是不懂價，趕明兒拿兩件讓我幫你賣賣。”
“滾滾滾！想得美！”
曹淵沒有加入他們的打鬧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林七夜藏東西的動作，又低下頭繼續擦刀。
入夜，宿舍裡鼾聲漸起。
林七夜躺在被窩裡，手裡還握著那截殘片，指尖一遍遍摸過上面的紋路。
腦海裡，梅林的聲音還在低低地迴響。
“你媽媽那幅圖，我以前看不太懂，可現在……我有點明白了。”
“那圖會吃一些東西，它也收藏一些東西，但最深層的東西……是從容器裡釋放出來的。”
“這個殘片應該是其中一個容器的碎片。這種容器一共有幾個？裡面裝著什麼？恐怕要比我那件皇帝劍還要古老得多。”
林七夜把殘片貼在心口，低聲說：“那這玩意兒是哪來的？我總得知道來歷吧。”
梅林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久到林七夜以為他睡過去了，才聽到一聲模糊的、嘆息般的回應。
“我唯一能確定的是……它經歷過的那段時光，絕對比你們東方的秦始皇還要久遠。”
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，拉出一道長長的亮影。
林七夜握著那截殘片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把殘片放進行李袋的那個晚上，山河社稷圖的虛影在千里之外的滄南地脈裡隱隱亮了一下。
圖卷最深處的某條封印上，浮現出一道與殘片紋路一模一樣的紋痕。
虞若歡坐在滄南小院的客廳裡，正喝著茶。
她突然一頓，慢慢放下茶杯，看向津南的方向。
“怎麼……這股波動？”
她閉上眼，細細感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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