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兩個信徒也安靜下來。
通訊器滋滋響了兩聲，然後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那個聲音很平靜，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幹練，但每個字咬得很清楚：
“左青處長，滄南有異動。”
灰袍人愣了一下，低聲對年輕那人說：“接不接？”
“接個屁，咱們是監聽線路。這女人應該是打錯頻道了，趕緊錄下來就行。”
通訊器裡很快又傳來那個女人的聲音：“136小隊今早從滄南發來的加密報告裡，提到了一件事。趙空城在巡邏時發現有一批人在打聽城南老宅。知道那座老宅住過誰嗎？”
灰袍人擰起眉頭：“城南老宅？那不就是虞若歡和林七夜的房子？”
通訊器裡，那女人還在繼續：“……報告裡說，那批人自稱是收古董的，但趙空城認出其中一個人手腕上有蛇形紋身。左青處長，這件事跟津南集訓營那邊有沒有關聯，我需要您給個判斷。”
訊號在這裡斷了。
小屋裡的兩個人對視一眼，年輕那個先開口：“蛇形紋身……那不就是咱們教會的人？”
灰袍人臉色難看起來：“不可能。滄南那邊咱們的人不是都撤了嗎？囈語大人親自下的令，誰敢違抗？”
“那這女人嘴裡的蛇形紋身是誰？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灰袍人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抓過通訊器：“不行，得趕緊把這事兒報上去。要是囈語大人不知道滄南有人私自行動，後面出亂子，咱們全都得陪葬。”
虞若歡蹲在樓頂，風吹得她發繩微微晃動。
她沒有立刻動手。
她聽明白了，這事兒比醬油裡摻東西還要有意思。
有人在她滄南的老宅附近晃悠，還帶著蛇形紋身，極可能是古神教會的餘孽在蠢蠢欲動。
但有人透過加密頻道把事情捅到了守夜人總部，還點出了“左青處長”這個名字。
左青是誰，虞若歡沒見過，但聽過。
大夏守夜人的高層人物，負責排程和情報，能力手腕都是一流。
這個陌生女人的聲音，她從來沒聽過。
灰袍人己經拿起通訊器準備撥號。
虞若歡從屋頂站起來，把醬油瓶放回布袋，輕輕拍了拍手上沾的灰。
她沒急著下去堵人，而是從口袋裡摸出手機，翻了翻趙空城昨天發來的訊息。
訊息很簡短：“虞姐，院裡蘭花發芽了，你放心。”
她想了想，打了五個字發過去：“有人來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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