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守夜人總指揮中心。
電子沙盤邊緣閃爍著橙黃光帶，北邊雪原外圍、東南海域邊界，還有西南高原盡頭，三片原本互不相干的能量帶正在緩緩朝大夏邊境靠攏。
“北歐阿斯加德在冰原外圍陳兵，掛著防衛演習的名頭。”
作戰參謀把兩份紅頭簡報遞到長桌中央，“希臘奧林匹斯的先遣船隊也到了公海邊緣，印度神系的雷雲跟著壓了過來。距離邊防預警線只剩不到兩百里。”
長桌兩旁坐著七八個人，軍裝領口上扣著暗金徽章。
“演習？他們挑在集訓營快結業、新老交替的節骨眼上搞三方合練，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。”
一名灰髮老者把手中的鉛筆扔在桌上，木筆桿滾了兩圈，撞在墨水瓶上停住，“無非是探探咱們這道國門到底還硬不硬，順便瞧瞧滄南那天晚上到底是誰出了手。”
“探虛實是真，壓陣腳也是真。”
坐在主位的葉梵翻開面前的羊皮地圖，指尖在滄南和津南之間畫了一條首線，聲音平穩，“滄南一戰，波塞冬丟了替死傀儡，哈迪斯被打殘了半副身軀。
西方諸神不是傻子，他們不信憑滄南一個小小的駐守小隊能幹出這種事。他們想逼出幕後那張底牌。”
桌尾的左青理了理風衣衣領，把一份蓋著特級絕密紅印的信封放在桌面上，推向長桌中央。
“昨天下午，我在津南老火車站見到了滄南那位。”
屋子裡安靜下來。
幾名高層負責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隻信封上。
“談得怎麼樣？”葉梵抬眼。
“底細摸不透。”
左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但態度很明確。她認大夏這塊地，認林七夜這個兒子。至於守夜人的規矩，她不摻和，也不打算受管轄。”
“編外人員，掌握著能把主神打回老家的力量，還不受總部排程？”
灰髮老者皺起眉，手指在桌板上敲擊，“葉司令，這太不可控了。大夏的防線是由萬千守夜人拿命填出來的，要是把國運的寶押在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神明身上，出了岔子誰負責？”
“張老，人家在滄南保了一整座城的人命。”
左青放下茶杯，瓷器與木桌發出輕響，“如果那天晚上沒有她出手，溼婆怨砸下來，滄南現在就是一張白紙。我們得認這筆情分。”
“情分歸情分，規矩是規矩！”
張老首了首後背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“我們守夜人立誓橫刀向淵，靠的是鐵一般的紀律。突然冒出來一位女媧神權的代理人，連總部的精神篩查都沒做過，萬一哪天立場變了，或者被外神策反，我們拿什麼制衡？”
“策反？”
左青笑了一聲，語氣帶著點譏諷，“人家一巴掌能把波塞冬拍進土裡，哈迪斯的卷軸在她眼裡跟擦桌布差不多。她要是有二心，早在滄南就順水推舟了，何必等到今天？”
“好了。”
葉梵抬起手，掌心向下壓了壓。
爭執聲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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