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空氣微沉。
“所以,這位虞女士的意思是?”張老鬆了鬆領口,語氣緩和了些許。
“她的原話就一句。”
左青靠回椅背上,“誰動她兒子,她掀誰的神國。”
“這口氣……”坐在靠門位置的一名年輕軍官吸了口氣,“真敢說啊。”
“她不僅敢說,她還真能做到。”
左青看了那軍官一眼,“林七夜在津南集訓營,距離邊境演習區域有八百里。
但只要北歐或者希臘的先頭部隊敢借演習越界半步,引發神力震盪,這位當媽的絕對不會坐視不管。
我們要做的,不是去約束她,而是怎麼把她的威懾力,變成大夏邊防的一道暗樁。”
“借力打力?”
“對。”
左青從隨身公文包裡抽出一張邊防佈防圖,“我們把防線向內收縮三十里,空出外圍的戈壁緩衝區。外神如果只是虛張聲勢,就在緩衝區把他們攔回去;如果他們真敢趁機撕開裂口首奔津南……”
“那就讓他們一頭撞在鐵板上。”
張老把話接了過去,臉上的神色變換不定,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氣,“行吧,既然葉司令己經簽了字,我收回剛才的質疑。但這事必須列為最高絕密,決不能讓基層戰士知道我們在依賴一位編外神明。”
“這本就是守夜人的機密。”
葉梵站起身,軍靴在地面踏出清脆的腳步聲。
他走到窗邊,推開半扇窗戶。
外面的天色有些灰濛,北風颳得哨塔上的紅旗獵獵作響。
“下達一號戒備令。”
葉梵背對著眾人,聲音在寬闊的指揮中心裡迴盪,“邊境各駐防部隊進入二級戰備,假面小隊即日起前往北部雪原待命,鳳凰小隊進駐東南沿海。津南集訓營那邊,讓袁罡把訓練節奏再加快兩成,結業考核提前到下週。”
“是!”
參謀們迅速起立,整齊敬禮,轉身快步走向各自的通訊終端。
指令化作一道道加密電波,飛向大夏各個防區。
會議室裡的人陸續散去,只留下桌上那一堆標註著紅色警示符號的檔案。
窗外,風越來越大。
指揮中心屋簷的一處青銅雕花暗角里,停著一隻羽毛灰黑的小鳥。
那隻鳥的眼珠泛著淡淡的幽藍色,靜靜盯著桌上那份散開的會議紀要。
左青整理公文包時,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在空蕩的房間裡傳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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