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被拍得咚咚作響。
林七夜正坐在小板凳上剝大蒜，聽到動靜抬起頭，手裡還捏著兩瓣白生生的蒜粒。
虞若歡繫著印花圍裙，手裡拿著木鏟從小廚房走出來，眉梢往上一揚。
“這大清早的，誰敲門跟擂鼓一樣？”
林七夜把剝好的蒜瓣丟進小瓷碗裡，拍拍手站起來，快步走過去拉開院門插銷。
門板剛拉開一道縫，一道黑影就擠了進來。
趙空城身上套著件寬大的灰夾克，兩隻手各拎著西個大塑膠袋，咯吱窩底下還夾著兩箱進口純牛奶，整個人被塞得滿滿當當。
“七夜！快快快，搭把手，沉死老子了！”趙空城咧著大嘴嚷嚷，滿面紅光，哪還有半點重傷瀕死的樣子。
林七夜連忙伸手接過兩箱牛奶，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。
“趙叔，你前兩天才剛從重症監護室醒過來，怎麼今天就亂跑？”
“躺個屁的病床！老子現在渾身都是勁，一拳能撂倒一頭牛！”
趙空城把手裡的塑膠袋一股腦擱在石桌上，呼哧呼哧喘了兩口粗氣。
塑膠袋敞開著，裡面裝滿了五花八門的東西：滷牛肉、大包辣條、松子核桃、進口巧克力，甚至還有兩隻烤得油汪汪的大燒雞。
虞若歡倚著廚房門框，手裡握著鍋鏟，打量著眼前的壯漢。
趙空城一轉頭瞧見虞若歡，臉色頓時正經起來。
他把兩隻手在褲縫上用力搓了搓，邁步走到虞若歡面前，雙膝一彎就要往青石板地面上跪。
“哎，打住！”虞若歡手裡的鍋鏟往前一伸，穩穩頂住他的肩膀，“老孃這院子剛掃乾淨，別在這沾一地灰。”
趙空城被這股巧勁託著，硬是跪不下去。
他眼眶發紅，吸了吸鼻子，聲音發顫：“虞姐，救命之恩大過天！我老趙這條命就是您給撿回來的！以後您讓我往東，我絕不往西，您讓我上刀山，我眼皮都不眨一下！”
虞若歡收回鍋鏟，轉身往廚房走去：“少來這套虛的。要謝就謝七夜，那天是他求我救你的。”
趙空城回過身，一把摟住林七夜的肩膀，使勁揉了揉少年的頭髮。
“好小子，叔沒白疼你！”
林七夜被他揉得東倒西歪，笑著從袋子裡翻出一包牛肉乾：“趙叔，你買這麼多零食，把守夜人發的那點津貼全花光了吧？”
“花光就花光！千金散盡還復來！”趙空城滿不在乎地一揮手，在石凳上大馬金刀地坐下，“只要你小子愛吃，叔天天給你買！”
廚房裡飄出一陣濃郁的排骨湯香味。
玉米的甜香混著肉香在小院裡瀰漫，勾得趙空城肚子咕嚕嚕叫喚了一聲。
林七夜撕開牛肉乾包裝，塞了一塊到嘴裡嚼著：“趙叔，陳隊長他們沒攔著你出院？”
“他們敢攔我？”趙空城瞪起眼睛吹鬍子，“老子首接把輸液管拔了，醫生做完全身檢查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說我身體指標比二十歲的小夥子還強壯。陳牧野那傢伙知道是虞姐的手段，半個屁都沒放，還特批了我半個月帶薪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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