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。
林七夜端著兩碗綠豆湯走出來，腳步很輕。
他將湯碗分別放在虞若歡和陳牧野面前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打聽剛才兩人的談話內容，又有些猶豫。
陳牧野端起綠豆湯喝了一口，抬頭看向林七夜：“七夜，明天早上六點，準時到老城區和平事務所後院報到。”
林七夜整個人呆立在原地，黑緞帶下的眉毛揚了起來：“陳隊長，您……您同意了？”
“你媽全力支援你，我還能說什麼？”陳牧野笑著指了指對面的虞若歡，“不過醜話說在前面，進了136小隊，你就必須服從命令。訓練如果不達標，我隨時把你踢回家。”
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林七夜站得筆挺，聲音清亮有力。
“行了，先喝你的綠豆湯吧。”陳牧野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，“隊裡還有值班任務，我先回去了。明天早上別遲到。”
“陳隊長慢走。”林七夜連忙將陳牧野送到院門口。
目送陳牧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，林七夜反手關上院門，快步跑回廊下，在虞若歡身邊坐下。
“媽，你剛才到底跟陳隊長說了什麼？”林七夜扯著虞若歡的衣袖，語氣裡滿是好奇，“陳隊長平時最講規矩了，怎麼一下子就鬆口了？”
虞若歡伸出手指，在林七夜的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。
“媽跟他說，我兒子天下第一厲害，誰要是敢不用你，那是他們瞎了眼。”
林七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，撓了撓後腦勺：“媽，您又拿我尋開心。”
“開心歸開心，正事不能馬虎。”虞若歡收起玩笑的神態，伸手理順了林七夜額前的黑髮，“七夜，你跟媽講實話，為什麼這麼急著加入守夜人？”
林七夜沉默了片刻，抬起手握住了自己的木刀刀柄。
“趙叔身上的暗傷才剛好沒幾年，紅纓姐每次回來身上都帶著藥水味，吳副隊長整天忙著推演情報，連覺都睡不夠。”少年低聲開口，“他們一首在守護這座城，也在暗中守護著咱們這個小院。”
虞若歡靜靜地聽著。
“我不想整天躲在大家的羽翼下面當一個被保護的孩子。”林七夜抬起頭，雖然看不見光明，但他的面龐無比堅定，“我想站在他們身邊，幫趙叔分擔壓力，幫隊長守住滄南。更重要的是，我想擁有足夠的力量，保護好媽媽。”
聽著少年樸實而真誠的話語，虞若歡心底泛起一陣暖意。
這些年她留在滄南，改寫了原本註定發生的諸多慘劇，換來的正是眼前這個健康、懂事又充滿擔當的少年。
“好孩子。”虞若歡輕輕揉了揉林七夜的頭髮，“想飛就大膽去飛，媽永遠站在你身後。天塌下來，媽替你頂著；地裂開了，媽替你填上。”
林七夜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嗯！我一定不會讓媽失望的！”
“去把碗洗了，回屋早點休息，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“好嘞！”
林七夜麻利地收拾好石桌上的碗筷，哼著不知名的調子快步跑進了廚房。
……
夜色漸深，明月高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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