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的眷屬大軍還在迷霧裡頭聚集。
滄南市老街的林家小院，屋簷下亮著一盞燈泡。
林七夜推門進屋，把木柄首刀靠在門後木架上，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。
虞若歡端著一隻白瓷砂鍋走出廚房，擱在八仙桌中央。
“回來的剛好，排骨燜土豆熟了，盛飯去。”
林七夜應了一聲，走到灶臺邊盛了兩大碗白米飯，端回桌上遞給母親一碗。
“媽，趙叔他們今晚全在城防哨點值夜班，連冷軒哥都上了高塔。”
虞若歡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林七夜碗裡。
“他們守他們的，你吃你的。”
林七夜低頭咬了一口軟爛的排骨，咀嚼幾下嚥進肚子裡。
“剛才在事務所推演戰術，吳副隊長說外神主力多半會在黎明動手。”
“他們想挑天亮前進犯，無非是覺得那時候人容易打瞌睡。”
虞若歡神情悠閒，端著飯碗慢慢吃著。
“這群洋神算盤打得響亮，只可惜挑錯了地方。”
林七夜放下木筷，神情認真起來。
“城裡頭住著幾百萬人，明早大家還要趕著上班上學，要是真在市區動起手，波及面太大了。”
虞若歡看了看兒子的眼睛，輕聲笑了一下。
“怎麼，擔心那些街坊鄰居？”
“姨媽和表弟住在老城區，還有隔壁賣燒餅的王嬸，街角修腳踏車的張伯，他們都是普通人。”
少年握著飯碗的手掌微微收緊。
“神明打架，稍微漏出來一點餘波，整條街都會被掀上天。”
“七夜，你記住。”
虞若歡放下碗筷，目光落在林七夜臉上。
“有你媽在，滄南的天塌不下來，地也陷不下去。”
林七夜用力點頭，端起大碗大口扒飯。
吃過晚飯，林七夜洗好碗筷，回到東廂房歇息。
……
子夜時分，林家小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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