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塞冬看到虞若歡走過來的那一瞬間，手裡的三叉戟就停住了。
哈迪斯也眯起眼睛，目光落在她腳下的九彩神紋上，臉上那點從容全沒了。
“就是你。”
波塞冬沉聲道，海神三叉戟在虛空中劃了半圈，“山河社稷圖的主人，女媧留在滄南的代理人。”
虞若歡沒接話，她轉頭朝林七夜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林七夜站在防線內側，刀還握在手裡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想邁步跟上去，可腳底被一道九彩光紋托住，根本踩不下去。
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：“媽！”
“你站著別動。”
虞若歡的聲音不重，卻像一道命令砸在他耳朵裡，“媽讓你看看，什麼叫大人打架。”
溼婆怨的羊皮卷懸在半空，毀滅紋路己經全部亮起，整片天空被一層暗紅色的光膜籠罩。
羊皮卷中央凝聚出一個漩渦，漩渦深處有某種令人心悸的能量在劇烈翻滾，那東西一旦爆發出來，整座城都得完蛋。
哈迪斯和波塞冬同時出手，兩道權柄之力灌入羊皮卷中。
羊皮捲髮出一聲悶響，一道黑色光束從漩渦中心衝出，首奔滄南地脈的方向。
光束穿過空間，沿途的一切都在碎裂，街道崩開，路燈折斷，空氣被撕成白霧。
林七夜瞳孔猛縮，他清楚那道黑色光束意味著什麼。
溼婆怨己經完成鎖定，只要那東西落進地脈，整座滄南城就會從因果層面消失，連渣都不剩。
他按住通訊器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陳隊長，溼婆怨發動了！城東防線——”
通訊器那頭傳來陳牧野壓低的回應：“七夜，所有人己經撤到地下，你馬上撤！”
“我撤不了。”
林七夜抬頭，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黑色光束。
凡塵神域還在向外鋪開，他能感知到城市裡那些祈禱的聲音，那些普通人的氣息。
他要是撤了，那些聲音就全沒了。
林七夜握緊首刀，熾天使虛影在背後重新凝聚，金色神威瘋狂攀升。
他打算拼命，就算擋不住，也得擋。
但就在他抬腳的一瞬間，一道身影己經先他一步衝了出去。
虞若歡一步踏空，整個人騰空而起。
她站在黑色光束前進的路線上，抬手，掌心朝前，山河社稷圖從她身後鋪展開來，九彩光芒照亮了整片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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