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迪斯的臉色己經難看到極點。
他握著溼婆怨羊皮卷，卷面上的毀滅紋路還在閃爍，可每一次閃爍都顯得有氣無力，像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。
他盯著虞若歡腳下的九彩神紋，聲音乾澀地開口：“山河社稷圖……大夏神器的力量，怎麼會完整地保留在一個凡人身上？”
虞若歡挑了挑眉：“你們兩個大老遠跑過來，就為了在我家門口鬧這一通？閒得慌？”
“少廢話！”哈迪斯冷冷開口，羊皮卷在他手中猛地一震，“溼婆怨的因果鎖定己經完成，你擋得了一擊，擋得了全部嗎？”
虞若歡歪了歪頭，那表情像在看兩個不懂事的孩子：“你們覺得，那玩意兒能鎖得住我？”
“哈迪斯，繼續催動！”波塞冬低聲喝道，“我來牽制她，你專心灌注權柄！”
哈迪斯點了點頭，羊皮卷在他手中瘋狂旋轉，暗紅色的毀滅紋路發出刺眼的光芒。
第二道黑色光柱從漩渦中央凝聚而出，比之前粗了數倍，裹挾著扭曲虛空的力量，連空氣都被撕出一道道裂痕。
“你接得住一道，接得住這一道嗎？”哈迪斯將羊皮卷舉過頭頂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瘋狂，“這可是溼婆怨真正的滅世之力！”
黑色光柱噴湧而出，首奔虞若歡面門，所過之處空間崩碎，城市邊緣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。
林七夜在遠處看到這一幕，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他拼命想衝過去，腳底的九彩光紋卻將他牢牢定在原地。
虞若歡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座山。
光柱臨近她身前三尺時，山河社稷圖中湧出一片九彩光幕，像一張柔軟的網，輕輕兜住那道足以毀滅城市的攻擊。
她五指一攏，光幕收縮，黑色光柱在畫卷中被碾碎、分解、吞噬，變成無數光點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整片戰場安靜下來，連風聲都停了。
哈迪斯握著羊皮卷的手徹底僵住，溼婆怨的毀滅紋路在他手中閃了兩下，像耗盡了所有力量，暗紅色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哈迪斯喃喃自語，“溼婆怨的抹除之力，連主神本體都不敢正面硬接，她怎麼可能……”
“老哈，你閉嘴吧。”
波塞冬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一絲疲憊，“我們確實低估了大夏。”
虞若歡一抬手，山河社稷圖化作一道流光飛回她掌心，消失不見。
她看著哈迪斯手裡那捲快要熄滅的羊皮卷，語氣平淡：“你們西方那點東西，在大夏面前，真不夠看。”
波塞冬和哈迪斯對視一眼，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。
波塞冬深吸一口氣，三叉戟緩緩放下，目光死死盯著虞若歡的眼睛：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虞若歡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語氣輕鬆：“我？一個當媽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城外那片翻湧的迷霧，聲音不大，卻格外清晰：“誰要是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，我就掀了誰的神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