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南火車站出站口的人流擠成一片，林七夜揹著帆布包，手裡拎著趙空城塞的那袋吃食，跟在虞若歡身後穿過廣場。
清晨的風帶著點潮氣，他鼻子吸了吸，聞到一股煎餅果子的香味。
虞若歡拖著行李箱走在前面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餓不餓？”
“還好。”
“還好什麼還好，你早上就喝了半碗粥。”
虞若歡停下腳步，從包裡掏出一個保溫杯塞進他手裡，“先把水喝了，等到錦華苑安頓好，中午媽給你做紅燒排骨。”
林七夜擰開蓋子喝了一口，水還是溫的。
他忽然就想起滄南小院裡那些安靜的早晨，玻璃窗上結著霧氣，老媽在廚房裡忙進忙出的身影。
心裡說不清是酸還是暖，他加快兩步跟了上去。
錦華苑小區不遠，過了兩條街就是守夜人集訓營的後門。
虞若歡辦完租房手續，把鑰匙往他手裡一擱：“行了，你的營區就在那棟白樓後面，自己去吧。媽這兒還有一箱子菜沒收拾。”
林七夜眨了眨眼：“您就不送我進去？”
“媽又沒被選上。”
虞若歡笑了一聲，“你快去報到，別第一天就遲到。”
林七夜點點頭，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，大步往集訓營方向走去。
走到拐角處他回頭看了一眼，虞若歡還站在陽臺上，衝他擺了擺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嘴角的笑容壓下去，轉過了彎。
集訓營大門口己經排起了長隊，來報到的新兵比他想象的還要多。
林七夜排在一個高個子少年後面，百無聊賴地打量著西周。
隊伍最前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都讓讓，都讓讓啊。”
一個圓臉的胖少年擠過人群，身上穿著一件明晃晃的金色外套，手上還拎著一隻鼓鼓囊囊的黑色皮箱，走路時那皮箱叮叮噹噹響個不停。
他擠到報到處視窗，笑嘻嘻地把皮箱往檯面上一放：“教官您好，我是百里塗明，家裡讓我帶點隨身的東西過來。”
負責登記的教官抬眼掃了一下皮箱，又看了他一眼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百里塗明咧嘴一笑，拉開拉鍊：“也沒什麼，就幾件換洗衣服，還有一些小零碎。”
箱蓋一開，周圍瞬間安靜了。
金條、名錶、成捆的鈔票、一把冒著淡藍色光暈的短刀、還有一瓶看起來就貴得離譜的瓷瓶，齊刷刷堆滿了整個皮箱。
旁邊一個瘦高個少年眼睛都首了，忍不住喊了一句：“靠，你這是來集訓還是來炫富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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