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南外事接待大廳。
長條紅木桌兩端，坐著兩撥神色各異的人。
大廳北側，十二名身穿銀白甲冑的聖殿騎士按劍而立，胸前掛著純金打造的十字星軌徽章。
坐在主位上的老者身披繡金紅袍，頭戴主教冠冕，鼻樑高聳，下巴蓄著修剪整齊的銀灰鬍須。
他端起面前的瓷茶杯，輕嗅一下，隨即擱回桌上，指尖在桌布上敲了敲。
“吳統領，守夜人總部的答覆，未免太傲慢了。”
坐在對面的吳通玄扯了扯制服領口，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。
“哈里斯大主教，少給大夏扣帽子。你們千里迢迢跑過來要人，連大夏戶籍系統都沒查明白吧？”
哈里斯神色淡然，翻開手邊的燙金羊皮冊。
“米迦勒乃天國副君，熾天使長的神聖力量，從創世之初便歸於主的光輝。”
老者抬起眼皮，掃過吳通玄的臉。
“林七夜體內承載著神髓，神明的力量降臨凡塵，便是主的恩典。他在大夏生活了十幾年，我們聖教可以不追究大夏私藏聖物的過失。但現在，聖物必須物歸原主。”
吳通玄靠在椅背上，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燃。
“物歸原主？你管大夏的合法公民叫聖物？”
哈里斯身側的一名年輕騎士踏前一步，手甲撞擊劍柄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凡人，注意你說話的語氣！站在你面前的是樞機主教大人！”
吳通玄吐出一口青煙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小崽子，滾回去站好。這裡是大夏的領土，規矩由守夜人定。”
年輕騎士眉毛豎起，腰間長劍剛拔出半寸，哈里斯抬手攔下了他。
哈里斯靠回高背椅，眼眸中掠過淡金色的光斑。
“吳統領，你我都清楚，神明的意志高於凡間律法。林七夜承載熾天使權柄，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引動神國共鳴。”
“那又怎麼樣？”
“他是主的財產。”
哈里斯的聲音在大廳內迴盪開來。
“大夏凡人擅自佔有主的造物，等同褻瀆神明。明天上午九點，守夜人若不將人完好無損地送到海關，聖教將正式啟動異端裁決程式。”
吳通玄掐滅菸頭，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盯著對面的主教。
“異端裁決？你們大可以試試看。大夏的刀，很久沒斬過紅袍子了。”
哈里斯微微一笑，合攏羊皮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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