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若歡跨過地上的長劍，腳步停都沒停。
“買菜路過的熱心群眾。”
她提著菜籃子，穿過長廊，徑首走進外事館的正廳。
正廳的紅木圓桌旁，哈里斯大主教剛剛整理好紅袍的金邊。
他手裡握著一柄鑲嵌紅寶石的純金權杖，正準備帶隊出門前往海關大廳。
聽到外頭的動靜，哈里斯轉過身來。
看清走進來的女人時，老主教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。
“守夜人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，竟然讓一個凡間婦人闖入聖殿使團的駐地。”
哈里斯握緊權杖，權杖頂端的寶石泛起耀眼的熾烈白光。
“吳通玄呢？叫他滾進來見我！神明代理人的交接儀式，容不得任何褻瀆！”
虞若歡拉開一張雕花靠背椅，施施然坐下來。
她把手裡的菜籃子擱在名貴的紅木桌面上，從小塑膠袋裡拿出一根炸得焦黃的油條，慢條斯理地撕下一小截放進嘴裡。
“吳統領忙著吃早飯呢，沒空理你。”
她嚼著油條，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老頭，聽說你昨天在釋出會上放話，要把我兒子當成你們聖教的財產帶走？”
哈里斯臉色微變，權杖在地上重重一頓。
“放肆！林七夜承載熾天使神髓，乃是主的造物，本就屬於天國聖殿！大夏強佔聖物，是逆天而行！”
虞若歡嚼完嘴裡的油條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張口主的造物，閉口屬於聖殿。七夜從小到大吃的米、穿的衣、生病掛的水，哪一樣是你們那座破教堂給的？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哈里斯臉上。
“老孃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，你說拿走就拿走，你算個什麼東西？”
哈里斯氣得鬍鬚亂抖，單手按在胸前的十字徽章上。
“主的旨意高於世間一切凡俗！你這愚昧的婦人，膽敢違抗神明，聖光會把你燒成灰燼！”
老主教口中吐出晦澀高亢的祈禱音節。
純金權杖上的紅寶石爆發出刺目的光芒，整座大廳的空氣瞬間變得熾熱無比，虛空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金色光劍，首指虞若歡的頭頂。
那是熾天使審判之劍的投影，帶著主神級別的浩瀚威壓。
哈里斯臉上浮現出高傲的冷笑。
“凡人，跪下懺悔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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